“怎么你一个人？”向晨左右看看，“天——”这个字一
他就顿住了，“——没人送你回家？”
“我自己来的啊。”程圆圆理所当然
。
“不叫上你朋友？”向晨奇怪。
程圆圆脑袋一歪，“我朋友都没空。”
向晨：“……”
天少真不愧是母胎单
，这恋
谈的。
亏他还有底气吐槽聂盟。
“那我送你吧。”向晨说。
“不用啦，”程圆圆笑，“我家离地铁站很近，我坐地铁就好了。”
“行。”向晨也不
持，“那我和你走到地铁站。”
程圆圆不再拒绝了，她对这一带确实不太熟，还打算开导航找找地铁站在哪呢。两人肩并肩地走着，从俱乐
来的人
散得差不多后，这条路便越发显得冷清。
“对了，”走几步，程圆圆才想起这茬，“向董您怎么也来了？”
向晨默然。不，他不会告诉程圆圆，今晚的演他买了三张票，两张连座的是之前买好的，特意打算送给天少和程圆圆。最后一张是今天临时看到有人转让的消息，想想自己也很久没看了，择日不如撞日，来放松放松，顺来偷窥一
天少的
生活。
他曾以为自己是个绝不八卦的人。事实证明，八卦这事是看对象的。
结果啥都没偷窥到。
“路过。”向晨言简意赅。
“哦。”程圆圆应。向董说是，那就是吧。
两人一时都没话说了，默默地继续走着。
向晨本想忍着不提，最后还是没忍住，“新文……写得怎么样？”
这有
明知故问。这两天，向晨每天都追着程圆圆的更新，不是她这篇新文有多好看，而是纯粹关心程圆圆的状态。
他有意没在天少面前说这事。他还记得，年会那一晚，他告诉天少不能把程圆圆调给他时天少那可怕的脸
。
而且，近来他总隐隐觉得，天少似乎有意在避开他。向晨思来想去，没想起自己究竟
了什么得罪天少的事。唯一的可能，还是与程圆圆有关。
恋
的人，轻易惹不得。
程圆圆没想到向晨会问他这事，抬
愣愣地看了向晨好一会儿，才结
：“啊，我——”
「我」了好几，她又低去，看自己的左手跟右手玩，“我好像……写砸了……”
向晨叹气。他就猜到会这样。程圆圆的最新章节很明显在快速结束前几章的
容，不
不顾地把剧往推。
“我不知，”程圆圆说，“我到底哪里写得不好……向董，”她再度抬，目光盈盈望着向晨，“您有这样想过自己吗？万一——我真的没有天赋……万一我就是写得不好……万一我写来的东西……”
“是垃圾？”向晨笑着问。
程圆圆梗住了。
“你应该问，哪个作者没有这样想过。”向晨说。
程圆圆
睛微微一张，“真的吗？”
“真的。”向晨说。
空气静默了几秒，向晨又：“你这个故事，写的是自己吧？”
程圆圆顿了顿，小心问：“很明显吗？”
她可从来没有在题外话里承认过这件事。
“
明显的。”向晨说，“没什么，自传
小说本来就很常见。”
程圆圆又想起什么，讶然：“向董……您看了？”
向晨看了看她，“嗯……看了。”
“那……”程圆圆艰难地往问，“向董觉得……我哪里没有对？”
看到她期盼着答案却又无比害怕答案的样
，向晨又笑了笑，不答反问：“你先说说，目前为止，你自己认为写得最好的是哪一分？”
程圆圆一怔，抿着
不说话。她不是不知如何说，只是不敢说。
“就是最新这几章吧，”向晨说，“男女主在初三那一年的回忆，全文的
华所在，是不是？”
程圆圆这个故事开始于
一，男女主却在初三就认识了。但那时的认识只是大概知对方是谁，在哪个班，却从未说过一句话。他们那时的接
，就是在校园里遥遥望见对方的影，偶尔走过对方曾走过的路，每天看着对方也在看着的风景。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回忆，她却难得地运用了大量的心理描写，让角去
受，沉浸其。
一阵诧异从程圆圆穿透而，“向董，您……怎么知？”
“这是你用最的分。”向晨说，“也是你的自我最外
的分。”
程圆圆沉默了。向晨一句话就击了她的要害。当她自觉已将整颗心脏掏来，已将她的生命尽燃烧，将她最珍视最宝贵的东西化作文字，倾注
这一篇作品里，她以为能得到读者的理解和共，可她等来的，却是几句轻描淡写的戏谑。
她的血
，在别人里只是毫无意义的
分。
片刻，向晨又轻声：“在作品里太投自我，未必是件好事。”
“为什么呢？”程圆圆不解，“写作不就是要写自己的心声吗？”
向晨低看她，了，“嗯，你这句话很对。”
程圆圆愣住了，向董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一类作者，像福楼拜，”向晨说，“号称绝不在作品里表达自己的观，他们只是观察，陈述，展现。”
程圆圆也看过福楼拜，他的代表作《包法利夫人》就是向晨所说的这
「观察，陈述，展现」的典型之一，作品从到尾，都没有表作者对包法利夫人这样一个「伤风败俗」的角在德上的褒贬。
“但在我看来，”向晨继续，“这只是写作风格的区别。文学作品不存在绝对客观。没有一个作者真能在作品里不带自己任何个人化的东西，得到这一，也就不是文学了。”
《包法利夫人》兴许是比《约翰?克里斯朵夫》客观，前者的作者不评判任何人，后者的作者则几乎光明正大地评判所有人。可这些都是表面上的东西。事实上，福楼拜和罗曼罗兰一样，对世界充满了自己的看法，正是各自不同的价值观，使得他们以不同的方式、不同的文字将其作品呈现来。
每个作者都在对世界行评判。真正的差距在于，有人能到视角远，
察，陈述公正，展现全面，也就是本质意义上的真、善、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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