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也在乎。”向晨说，“收到的第一条好评和第一条差评，恐怕谁都忘不了吧。”
半晌，他又耸耸肩，“但总不能永远在乎，早晚要学会面对。”
“好难啊，”程圆圆说，“我现在每次打开评论，心
都和当年打开录取通知书一样……我什么时候才能学会面对这些？”
“其实也没那么难。”向晨说。
“啊？”程圆圆傻
。
“承认自己的不足就好了。”向晨说，“文学创作，菜是原罪。别说你才二十多岁，就是我……”他自嘲地笑了笑，“现在也不敢说自己已经写得有多好。”
程圆圆还在傻傻地看着向晨。从向晨的神
里，她看得
，这并非是故作自谦。
“不够好就是不够好，”向晨说，“除了继续写、继续积累，一
步、提升、蜕变，没有别的办法。认为应该
持的事就去持，觉得没必要听的话就不要听。要当一个作家，不能没有自我。你现在这样写，可能是有很多人不喜
。但如果你觉得你写
的每一个字都尽力了，这就是对现在的你来说最好的作品。你的作品不是为任何一个读者量
打造的，你的影
还是你的影，你还是为自己而写。现在你看到的这些评论还远远不算什么，选择当一个作者，也就是选择当一个公众人
，以后你要面对的会越来越多，你要
好心理准备。”
必须尽快让自己
大起来，大到足以坦然地俯瞰一切不理解的目光。
“写作是件很寂寞的事。”最后，向晨说，“尤其是……你这样
的人。”
他们这样的人。
但的人往往能最大化地知痛苦，而痛苦，恰是灵魂的养分。
第二天，程圆圆在公司里觉怪不自在的——天少一整个早上都以一
诡异的目光盯着她。
终于，午休时，天少在茶
间堵住了她。
“天总。”程圆圆笑得很乖巧。
“
嘛这么心虚？”天少面无表地
问。
“我没有啊。”程圆圆努力摆一脸无辜。
“还说没有！”天少喝。
“噫——”程圆圆往后缩了缩，“天总你为什么凶我……”
“少跟我装，”天少毫不动容，“来吧，说说你朋友圈怎么回事？我认识你这么久，咋不知你还喜脱
秀？”
程圆圆：“……”
程圆圆：“你们这些人是都住在朋友圈里的吗……”
“什么？”天少厉声问。
程圆圆叹气，认命招供，“天总，我不是故意的。”
天少皱眉，“故意什么？”
“是向董送我的票……”
“我就知！”天少一拍桌。他不仅知程圆圆从来不看脱秀，他还知昨晚那场脱秀的表演者是向晨最喜的一个脱秀演员。
别人喜一个明星是常事，向晨喜一个明星，那是天大的稀罕，他可是个基本不追星的人。
“我昨晚是自己去看的，”程圆圆说，“回去的时候遇到了向董，就……一起走了一段。”
她观察着天少的脸，补充：“就一小段。”
“你们聊什么了？”天少问。
“没聊什么……”
天少盯着她。
昨晚无意间一刷到程圆圆的朋友圈，天少就原地吓了一
，他担心向晨私底找程圆圆打听他们俩的绯闻恋。年会那晚跟向晨表白失败……不对，表白未遂的事，他没敢跟程圆圆说，离职的计划程圆圆更是毫不知。要是在这节骨
上，程圆圆把他的秘密爆给向晨，那他真的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了。
“从实招来！”天少又一拍桌。
程圆圆哀怨地瞅了瞅天少，明白在向董的事上还是不要挑战天少的底线，只好委屈
地把昨晚她和向晨说过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一遍。
天少呆了好一会儿，“哦……难怪他会送你威夫的票。”
威夫就是昨晚那个脱秀演员的艺名。程圆圆疑惑：“啊？跟威夫有什么关系吗？”
“给你看篇文章。”天少拿手机，迅速了几，给程圆圆发过去一个链接。
程圆圆打开链接，看到这是一篇知乎上的文章，回答的是如何看待威夫在某某比赛
的表现之类的问题。文章赞数不少，但一看就是用
甲号发的，整个账号就一篇文章，此后再无动静。
“这是什么？”程圆圆问。
天少压低声音，“别说去——这是向董写的。”
浏览完这篇文章，程圆圆也明白了，为何向晨偏偏送她一张，不对，两张威夫脱秀专场的票。
文章详尽
地剖析了威夫的脱秀职业生涯。威夫现在已经很火了，一票难求，向晨的票都是
了大价钱从别人手里转过来的，可向晨刚注意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小众选手，表演风格独树一帜，普遍不被同行和观众接受，在那个比赛里也不被看好。但威夫就是一个简单
暴的人，永远一副老天第一的自信，当别的选手在赛后采访里都互相谦让、自我反省时，他会直接说「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票数这么低」这话。很
一段时间里，观众对于威夫十分两极分化，喜他的很喜，讨厌他的很讨厌，可威夫的风格始终没变，就这样一直持续到总决赛，当别的选手都在
度的赛程各有各的萎靡不振之际，威夫反而打了
血般越战越勇，打破了历史单场最票数的记录，一举夺冠。
作者在文章最后说，自己一不开心就会去看看威夫的脱秀。因为威夫正是他最想成为的那人。
勇往直前，一到底，老就是天第一，如若不服，就以实际行动去证明。
程圆圆的眶有
。
他不仅仅是想让她无忧无虑地大笑一场。他真正希望她从自己
心
挖掘来的，是这定不移的信念。
“可是我觉得……”程圆圆抬
看天少，“向董本来就是这样的人啊。”
天少思索了一会儿，笑了，“圆圆啊，向董前期的文你没看过吧？”
“看过一些。”程圆圆说。
天少：“他前期收到的评论你没看过吧？”
“没有。”程圆圆摇。
“那就是了。”天少自顾自地，“你不知向董在新手期都经历了些什么。”
“向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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