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砚晨练完就在少爷门外晃悠, 见黎秀才起了, 急吼吼地把人拉走了。昨天天晚了没来得及，这会儿赶
去：“是少爷和我在临西救的小
，可好看了！”
男朋友自己找来，也没必要赶路了。吃过早饭, 程颂就陪着黎仁诚
了驿馆。同行的是换好了棉衣的一串小少年。
两个村
在驿馆北面, 距离不过三四里, 不过这段路没人清，平时两刻就能走到, 踩着雪又
着风，他们走了将近半个时辰才到。
先到的村有三十几
人家, 黎仁诚
村之后就找来里正，询问村里是否有人受灾。
里正五十多岁，人看着还算
神，听完黎仁诚的问话, 搓了搓手答
：
“房没有塌的, 就是好多人家里柴火都快烧完了, 这雪就算不
了, 也得天才能上山, 夜里不好熬。”
黎仁诚
, 说他们在村里走一圈看看，让里正去通知各，六十五岁以上的老人、七岁以的幼童都可以去县城的养济院过冬, 等开
天
了再回来。
“村里有没有没了青壮、也无人照顾的困难？有的话可以一家都过去。”
黎仁诚又问了句。
“有、有困难，多谢黎师爷。”
似是意外这年轻师爷的周到，里正愣了才回话，说完便转
去各家传话了。
两个村拢共三十多人符合条件，大半是幼童，老人十四个，困难有两家。还有三个襁褓里的娃娃，离不得娘，黎仁诚便让她们一同去了。
这村里没有几间砖房，几乎都是泥瓦房，墙也不
。程胜凑到哥哥边，问为何不能让两村人都去养济院。
“连青辖至少二十多个村，穷村不少，养济院住不，只能让老弱先去。”
程颂回。
这个问题不用问黎兄。虽然他没去过连青的养济院，但参照原来县令的作风，养济院的条件肯定好不了，不可能容太多人。
旁边一名差役听到他们说的，
话：“公说的是，县里的养济院没多大，昨日已经安排了一些人过去，这几十人再去，应该就要住满了。”
他们是走着过来的，那些老幼也只能跟着先走去驿馆，走不利索的就由家人或者村邻帮忙护送一。
回到驿馆还不到
午，去往县城的路也清来了。黎仁诚与程颂商量之后，卸了几辆车骡车的货
，先把这些老幼送去养济院，明日再返回来接他们。
送走了村民，想着左右无事，程颂从行礼翻烧烤料，一群人坐在雪后的驿馆院里吃了顿
闹闹的烧烤。
车队是第二天午再到驿馆的，木也跟着来了。小少年们几个月没见着木哥了，
得不行，叽里呱啦的相互问候说完，画砚又把人拉走，介绍了一通追风。
路上雪是扫开了，地面还是
，而且匹也需要休息，只能再停留一天。
前些时收完绿豆，木和十三个书院少年一直在连青县衙帮忙，这两天他也奉命去了村巡查受灾况。
“只有三家塌了柴房，老幼都送去养济院了，也和那几个里正说了，要是有冻病的，要及时送去医馆。”
汇报完巡查结果，木还说了个事。
他去巡查时遇到了两个前些天被豪
迫去卖地的百姓，向他询问是不是过了年黎师爷就要离开。说那些买地的富人说了，等衙门换了
事的，那些田地早晚还是他们的。
“肃州那么大，秦老爷等人也是难缠，但也没有如此猖狂啊？”
程胜困惑问。
之前围宅的事他们只听哥哥讲过，也知黎秀才调了驻军才迫使那些人赔了银。原以为他们已经被制住，怎么还敢继续生事？不就是几个小县城的地主，他们一都不惧怕律法和官府吗？
黎仁诚沉
了，说：“特别贫困的地方，更容易生盘
错节的大。百姓太穷，一场天灾、一场疾病，就能把一家人到绝路。为了活命，卖地卖房、卖儿卖女、卖自为
。那些富便会趁机低价收地、收人。等他们手里攥够了田地佃，再加上几代经营来的关系，在本地就成了说一不二的豪。碰上朝廷得严、地方官清廉，还能收敛些。但凡换个贪官，或是上顾不上这边，他们就敢罔顾王法，鱼
百姓。”
听黎仁诚说完，程颂问：“当初黎兄
持将旧吏全
清走，也有这重考虑？”
“是。”
黎仁诚：“胥吏多是本地人，父兄弟相传更是常见，有些大还会将家弟
衙门。这些人
事，明里一
暗里一，欺压百姓已成常态。不清退他们，再好的政令也无法推开，百姓吃了亏连衙门都不敢来。”
程颂听得微微皱眉。胥吏可以清衙门，豪却不能赶连青。而且很可能因为自家弟被罢了职，他们对黎兄怨恨更大。对付不了，就只能盼着他快离开，但积攒来的怨恨很可能就要报复到被他保护的百姓上。
小少年们没有少爷想得
，只听得满脸义愤。画砚带提问：
“那这该如何呢？就任由他们等着黎秀才走了再去占田地？
“那不会，只是相对妥当的办法还没想来，需要再商议。放心，办法一定会有，不会
等着百姓被欺负。”
程颂没糊
孩们，直接说了这个问题暂时无解。
任由他们将来欺压百姓当然不行，只是提前一网打尽也不现实。这些人多有恶行，就算能收集到证据，最多抓几个首恶，很难把几家豪连锅端了。而且即便端了这三家，后面很可能还有新的冒来，黎兄不能嘁哩喀喳地把连青有心占地的富全治了罪，把人得罪光，然后把矛盾全留给继任的官员。
无解固然闹心，但画砚他们对少爷黎秀才有信心。他俩说会有办法，就一定有。第二天坐在车里赶路，几个孩还在嘀咕这事。办法想不来，那就先嘀咕嘀咕骂一骂……
上次来连青，程颂为了方便，也跟着黎仁诚住到了县衙。这趟过来还是住衙门，反正后院地方够大。
车停在后院门外，黎仁诚命人传话，喊了小鱼大哥过来帮忙。
小鱼几个月没回家，兄弟俩见面自然兴。上次来县衙，小鱼跟着雷冲大哥赎回了爹和大哥。这次再见，自己大哥却成了着公服的捕快！这番变化，真是梦都不敢想！
货有大半车就是要送给连青县衙的，是程颂特意从肃州买来的年礼，有心腊，也有果
饯。
肃州知州府他也送过了，当初在
宁，节礼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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