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家燕子傍谁飞 - 分卷阅读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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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庄稼被鞑匹啃践踏,不少人挨了饿,而今年雨丰沛,他要保他们一个好收成。

    可是好景不。那之后不久,祖母便病重起来,无法随军前行。父亲只得派大哥护送祖母,迁到相对安全的福建汀州。生是孙,孝义所致,此时理所当然负起重担。于是祖孙两人与大伙洒泪告别。

    大哥临走前,把二留着的那些兵书全要走了,又安圈红红的母亲:“若有鞑来,我便招募义兵,杀他们一个落。”

    他又和弟弟妹妹一一作别。奉书心里堵得说不话来,半天才:“你再回来时,我们已经走了,不在这里了,怎么办?”

    “别担心,我会找到你们的。”他亲了亲她的脸,刚的胡须蹭得她

    然后他们便上了车,渐行渐远。奉书跑过去,把双脚印在车辙上,用力受土地上的律动,仿佛那样就能和他们永远联系起来。

    一年之后,传闻闽、粤一带瘟疫行,十室九空。奉书穷此一生,再也没有听到祖母和大哥的任何消息。

    *

    等奉书对大哥的思念慢慢淡来的时候,好消息便一个接一个地传来。父亲带兵沿贡,雩都大捷,举国震动。奉书一路上听人说,父亲在家乡的地盘上一呼百应,“号令通于江淮”。沿途的百姓听说他们是文丞相家眷,竟有在路边跪拜的,好不容易被劝了起来,又捧家里珍藏的白米和腌,堆在他们的车后面。这里已经离家乡不远,众百姓的碎嘴聒噪钻她耳朵里,只觉得无比亲切,听也听不够。

    他们到了兴国县城,在最大的一人家借宿。那人家地方虽大,可房依然破破烂烂的,墙上满是烟熏火燎的痕迹。

    那家的婆婆几乎是拽着母亲了门,一面将家里男丁都撵了去。母亲让人给她银两,她决不收,反而把媳妇丫都叫来,让她们向丞相夫人磕,又大声吩咐几个小孙,让他们看看相府的公,学学人家的人品礼数。

    奉书乐坏了,因为居然有人夸她“冰雪聪明”、“乖巧懂事”、“一看就是个小人胎”。她低,腼腼腆腆的,听着母亲不住地谦逊和谢。但过了一会儿,她就在那家堂屋里发现了一副弹弓,便悄悄地拿着跑到院里,学着村里几个小泥孩儿的样,捡起一块小石,绷在弦上,看准一只老母,松手。

    “啪嗒”一声,小石落在了墙角的瓦砾堆里。老母神定气闲,不为所动。

    她不服输,又是一石打过去。这次离得近了些,石落在地上,弹了两弹,到了老母的脚爪。老母嫌恶地抖了抖翅膀,踱了开去。

    她来了劲,第三颗石脱手飞,“扑”的一响,正老母。老母“嘎”的一叫,“腾”的一起来老,甩。院里的黄狗也受了惊吓,吠了起来。一时间,飞狗。那老母见她追来,张着翅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半飞半走,过了院墙上的豁,眨间就不见了。

    奉书一愣住了。她本想打就完事,可万万没想过要把那赶走。她听父母说过,这里的百姓饱经战,生活已经窘迫不堪,一只生的母往往便是全家人的指望。自己纯为取乐,就……母亲知了,会怎样责备自己?父亲知了,会有多失望……她听见有人被惊动,从屋里跑了来,觉全都僵住了,泪在眶里打转。

    母亲一看到她手里的弹弓,就皱起了眉,轻声斥责:“怎么到哪儿都脱不掉野劲儿!快,把东西放回去,跟人家婆婆陪个不是。”

    谁知那家的婆婆听奉书断断续续地说了事的经过,居然并没有发火,也没有唉声叹气,反而局促地陪着笑,对欧:“家里的东西都太脏了,你看,把小的手都黑了。我去带她洗。”

    奉书心里万分的过意不去,泪终于来:“可是……那只……没了……”

    那婆婆笑:“傻孩认窝呀,天黑了,它自己就会回来的。你不会以为它会跑到野地里藏一辈吧,哈哈,哈哈哈!”

    她睁大了觉好像受了骗一样,过了半晌,才破涕为笑,连忙把泪抹净。一张小脸上满是黑手印儿。

    那婆婆引着她去洗了手脸。她一路上看着墙堆着的铁锹、锄、犁耙,可是一样都不敢动了。屋里放着一张布机,上面挂着半匹麻布,她也只是摸了一摸,不敢用力扯。

    奉书再见到父亲的时候,已是秋时节。父亲把军务给几个属,在兴国县摆了个小小家宴,还兴致涨地和二哥了几盘象棋。

    上一次全家人聚在一起过秋,还是她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家里的人比现在多些,满满当当地坐了一屋。她记得父亲请了一歌舞伎,在月光轻歌曼舞,看得她如痴如醉。

    这一次,一顿饭却吃得很安静。文天祥看着窗外的月光,突然说:“今晚的月光很好。咱们的很多将士不能和家人团聚,十分辛苦,明日我便传令,好好犒劳他们。”

    他话音刚落,忽然便有个老仆跌跌撞撞地闯来,叫:“相、相公!事……大事……求见……谈……”

    他说得语无次。文天祥猛地站起来,将酒杯撇到一边,“说清楚!”

    那老仆尚未开,又是一个人闯了来,手上抓着两三卷纸。那是年轻的督府咨议谈笙。他一见满屋女眷,立刻睛看着脚尖,反而又上前了两步。一家女人忙不迭地跑后堂。只有欧自镇定,躲在屏风后面,静静地听。

    谈笙立刻说:“大人,鞑来了,请……请大人快撤!”他声音颤得厉害。

    “胡说!整个吉州都差不多平了,哪来的鞑?”

    谈笙将低得更,“巩都统拼死送来的急报,李恒亲率五千轻骑,离这里只有二百里路了!”说着扬了扬手的书信。纸角带血。

    文天祥的脸一白。若真是如此,且不骑兵从何而来,他的大批主力军队都在围攻赣州,兴国县位于相对平静的后方,此时本是一片空虚。远救不了近火。

    他忽然又想起一事,急问:“鞑从何方来?”

    “南面,赣州方向!”

    “怎么会?赣州的兵呢?张汴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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