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帮土匪！”
阿永连忙“嘘”了一声：“这话小仔心里知
就行了，可不用说
来，阿永没听见。”
蚊
忽然：“可是文丞相的兵
也在
州，能任由这五虎大王为所
为？”
阿永小声：“文丞相？是啦，是有这么个人。听说他刚来州时，见五虎大王兵
壮，就想招安他们，给刻了老大一个印章，送到山寨去，封他们
……嗯，阿永也忘啦，反正是个不小的官儿。那以后，五虎大王倒是消停了几天，贴了几张安民告示，
面到
盖了他们的官印。可是没多久，也不知是嫌官太小，还是不愿被朝廷
束，他们就又反啦，杀了文丞相派去的
，转而投靠了鞑军里一个叫张弘范的……”
蚊惊叫：“张弘范！”她听父亲说过这个名字。她知这个人是原先金国土地上居住的汉人世族，早早便投降了蒙古。他曾经向忽必烈献妙计，攻了襄
，是元军里一个一等一的将官。她不知的是，张弘范此时已经被任命为蒙古汉军都元帅，率领
军，从海路南，和李恒一一陆，夹击灭宋。
阿永对张弘范的了解，也只限于一个名字而已，并不知他的来
，接着说：“文丞相得知他们反叛，十分生气，派兵去征讨。五虎大王虽然厉害，可也不是官兵的对手，被打得落
……”
几个孩齐声叫：“好！”
阿永苦笑：“阿永不知好不好。都说龙不压地蛇，文丞相平了他们的山寨，可是五虎大王却逃
老林里，任文丞相怎么找，都捉不到。现在，五虎大王和逃走的小喽啰躲在丛林里，继续他们的大王，文丞相忙着打仗，也没
力他们。嘿，可苦了咱们老百姓啦。”
几人面面相觑，都不知说什么好。反倒是阿永笑笑，说：“五虎大王再怎么样，老百姓的日还是要过的。以前不打仗时，这里也有过不少祸害百姓的官老爷，造的孽也不比五虎大王少。阿永习惯啦。”说着，他已经吃完了自己的蛇，把背篓往背上一甩，说：“走吧！”
蚊心里浑然不解：“祸害百姓的官老爷？大宋的官，又怎么会造孽？”她认识的仅有的大宋官员，便是父亲和二叔，而他们怎么会祸害百姓，她万万想不来。
几人跟着阿永，又弯弯绕绕地行了一个午，忽然
前豁然开朗，丛林一到了尽。举目望去，大家都睁大了，说不话来。
只见远一缕白线，划了大地的尽。白线另一端，则是一片蔚蓝，将整个世界都环绕起来。一
温
的和风拂过脸庞，带来咸咸涩涩的味，一只大鸟从他们的
掠过，直飞
那片蓝
当
。
阿永笑了：“都没见过海？”
确实，那是蝎、
虎、小耗和蚊第一次见到大海。蚊简直不敢相信，半天才结结
地问：“那些，那些都是？”
她看到波涛起起伏伏，海面上舞动着俏
的浪，好像是一首随
的歌，不时亮几个人意料的音符，宽广里带着野，带着
发的怒气。天相接的地方，浮着几艘芝麻粒一样的小船。阿永说，那是捕鱼的渔民，天黑以前就会回家。
几人恍惚着，不知不觉被带到了阿永的家。那是个临海的小村，只有二十来栋房，歪歪斜斜地建在沙滩边缘。阿永说，这里叫蛇母村。看着几个孩一脸害怕的神
，又笑着补充，毒蛇只是在旁边的丛林里没，不会来村里的。再说，就算走得远些，只要随
带着药
，毒蛇一般便不会靠近。
几个妇女正在忙碌，把绿绿的衣服和鲜鱼、小虾晾在一起。沙滩上坐着一个胖墩墩的十一二岁小男孩，正用树枝在沙里划来划去，见到阿永，他丢树枝，叫：“阿爹！”
阿永笑得脸上开了儿一般，
脯一
，对蝎他们：“这是阿永的伢仔，叫……”
蚊却被沙滩上的贝壳
引了。她远远地看到一个晶莹剔透的海螺壳儿，忍不住一步步挪了过去。阿永的伢仔到底姓甚名谁，她便没听见。冷不防一个大浪打来，凉凉的海一浸到了她的小
，浪溅到她脸上。她惊叫一声，逃也似往后退了几步，等到发现海也没什么可怕之，这才小心翼翼地重新上前，那海螺壳却被冲得不见了。
她正失望，忽然看到阿永的儿弯腰，在里摸了一摸，那海螺壳便到了他手上。那男孩憨憨一笑，将海螺壳递给了她。
蚊低声：“谢谢……”心里却想，自己连他的名字都没听清，怪不好意思的，也就没再往说什么，心里面已经决定了，就这个男孩叫小蜗
，谁让他生得胖乎乎的，动作慢吞吞的。
阿永将他们像客人一般请自己家里，说：“半个月前，文丞相的一路船队刚从这里过。你们要寻文丞相，不妨在这里等几天。要是有他军队的消息，阿永立刻告诉你们。”
几人喜望外，一齐：“真的？”
阿永倒有些难为，“只要你们不嫌阿永家脏
……”
蚊环顾四周，不觉好笑。这几间茅草房里，到是沾满尘土的炊
、箱笼，老旧的家什堆得摇摇坠，几件脏衣服仿佛找不到自己的位置，随心所地占据了各个角落。尘土堆里，居然还有一本破旧缺页的。她心想，这家里不知多久没有女主人了。
虎首先：“不嫌，不嫌，谢谢阿永叔！”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教教我，我可以帮你捉蛇！”
小耗说：“我可以帮你们收拾房间！”
连蝎也说：“我帮你们烧饭。”
蚊红了脸，说：“我……我……”
阿永呵呵笑了，“几个娃娃仔，能多吃多少饭哩？客气什么！”
晚上，阿永请他们饱餐了一顿鱼汤和米饭。蚊几个月以来，从没像这晚睡得这么踏实过。虽然是五个孩挤在一起，茅屋里也不免有些多年积的腐臭味，但她依旧满心
喜，在梦里已经飞到了父亲的军营当。她听着屋外海涛阵阵，盘算着父亲现在到底是在海上，还是在陆地上，离自己又有多远。
他若是得知自己没死，应该会很
兴吧？可是，他知不知三
四的死讯？他知不知其他人的落？
第二天早上，阿永便带着虎去丛林里捉蛇。晚上回来，便把捉到的毒蛇挂在门
晾
。蝎和小耗则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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