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家燕子傍谁飞 - 分卷阅读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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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北面悄悄接近。沿小路包抄。三四个人留守在北边,把住树林的。俄顷,又有五六个人得到讯息,照计划,翻过西边的山,前来支援。树林里似乎已经打起来了。奉书的心快要,只想:“人数不够十个打一个……可是应该不会输……但愿他们别吓着爹爹……”

    当她又看到三十来个乡民从邻近的山后面转来时,便再也待不去了。站起来,抓住摇晃的树枝,双手替着,一地蹭树去。手掌被树划破了,也浑然不觉。

    她顾不得穿鞋,钻小径,撒朝那车队的方向跑,却差和一个树林里跑来的官兵撞了个满怀。那人上带血,发散,腰间的军刀只剩一个空刀鞘,睛里满是恐惧,直望着南安军城门。他是逃向城里求援的。

    奉书想也没想,伸足便是一绊。那人还没看清她的影,就扑在地上。随即后面追来一个持着榔的庄稼汉,一榔敲在那官兵脑袋上。

    奉书听到林响起阵阵的喊杀声。她过了几个乡民的尸,他们是被枪刺腹的。一个元兵倒在他们边,还在辗转惨叫。

    她远远看到那辆小小的车翻在了路边,心一阵搐,也不顾自己现在是什么份,一边哭,一边大叫:“爹爹,爹爹,你在哪儿?”

    她的声音被一阵更大的吼声盖过了。

    “说!丞相在哪里?”

    她从没听过杜浒的声音这样怒不可遏。

    被杜浒在地上的蒙古军官,块比杜浒还要大,他满满脸是血,只是哆嗦。

    周围一阵雷鸣般的怒吼:“你们把丞相到哪里去了?”“快说,饶你们不死!”“丞相现在活着吗?”

    那蒙古军官瞟了瞟地上几官兵的尸,咬牙:“反贼……一群反贼……文天祥手的,都不是好东西……”

    杜浒的双血红,简直能怒火。他捡起一把刀,净利落地剁了那人的一截手指。

    “说!为什么丞相不在车里?他……他还活着吗?他是不是……寻死了?”

    那人看着自己手上血如注,兀自十分气,用变了调的声音说:“寻死?哼……他倒是想绝,我们着他的鼻给他酪,他……他能死成?”

    杜浒怒:“你们敢!”随即却似乎是松了气,用刀在那人前闪了一闪,又问:“那他怎的不在这里?张弘范在捣什么鬼?”

    “张元帅说,江西……全是文天祥旧,容易事……已经了命令,一过梅岭,上便改路……派另一支队伍,用商船……封闭船舱,谁也看不见……直接江……哼,你们一群乌合之众,别想找到……”

    众人哗然。杜浒的脸霍然一变。

    “什么?何时上的船?”

    “三天……三天以前……”

    杜浒突然挥刀砍一棵树里,吼:“追!”

    第60章 人生漂泊多磨折,一阵飞帆破碧烟

    他们来不及商量接来的对策。树林的血腥袭击已经惊动了附近南安军的守兵。蹄声从远响了起来。众乡民立刻照之前杜浒制定的的计划,散走四面八方,只留胡奎、麻斗元、赵惟忠三人善后。那蒙古军官早就被愤怒的乡民杀了,跟其余的几尸首堆在一起。

    杜浒揽着奉书便走。奉书犹自恍恍惚惚的,不肯动

    杜浒拎起她衣领,连声促,一面大声对周围的乡民发号施令。

    他们在树丛草堆里穿行了两三个时辰,撤回到那勤王军老兵的家里。到了天黑,胡奎、麻斗元前来会合,说大多数人都已安全撤走,有些人却暂时失去了联系,找不到。

    奉书心黯然。这些人会不会被官兵抓走?而白天在树林里袭击车队时,她看到至少十几自己人的尸。这次的死伤不可谓不惨重。而谁能想到,那样一个煞有介事的囚车队,竟然只是一个障法?

    胡奎悔得直跌脚:“早知他们会走路,咱们就该连船只也留意上!已经三天了,咱们就睁睁地看着他们过去了……”

    杜浒垂丧气:“就算知他们会走路,咱们一群百姓,也没法在设卡啊。胡兄,他们说丞相已经过去三天了。从这里走上三天路,能到什么地方?”

    胡奎一脸黯然:“现在正是涨的季节,三天,怕是已经到庐陵了!”

    “要是咱们也艘船,能不能追上?”

    那老兵忽然摇话:“鞑打仗时,把所有的船都征去军用,现在谁家还有船哩?就算能找到船,咱们汉人不能随意行离乡,没有路引凭证,只怕没南安军,就给你拦来啦。难,难!”

    麻斗元,“再说,一艘船上能运几个人?要从上救人,只怕要建个师了。”

    杜浒毫不客气地:“凡事贵不贵多。就算只有几个人,也不是没有成功的可能。今天咱们可是号召了将近一百人,结果呢?”

    几人沉默了一阵,脸都不太好看。

    杜浒说了声得罪,又问胡奎:“那据你们估计,丞相何时会上岸?”

    胡奎拿着一树枝,在地上慢慢画着:“了赣,再过临江军、隆兴府,在的季节,也是朝夕间事。从隆兴府湖,便可以江。从江上走……”

    杜浒用脚尖指着地上的图形,慢慢:“安庆、采石、金陵、镇江……嘿嘿,再就海啦。”语气半是嘲讽,半是无奈。

    奉书听到“镇江”两个字时,心却是一亮。她没去过这个地方,可是听说过不知多少次。

    “爹……文丞相上次被鞑捉去,就是从镇江逃走的!”

    杜浒在地上“镇江”的位置踩一个小坑,咧嘴笑了:“没错。鞑上次押他去大都,就是打算从镇江过江,沿运河北上,可惜让我们玩了个金蝉脱壳。这次,看来他们是想故技重施了。”扬起,对胡奎、麻斗元:“杜浒打算再去镇江府走上一趟,再碰碰运气,若再不成,那也只能是天命。不知两位意如何?”

    胡、麻两人却面。半晌,麻斗元才说,他们村庄的蒙古官为防人逃亡,对治的农得极严,别说是去镇江,就是擅自去趟邻近的赣州,也会被官府发榜通缉,列“刁民”黑名单;全家老小也都会有牢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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