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家燕子傍谁飞 - 分卷阅读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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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将几件衣服慢慢捋着,不知所措。

    可是随即她又发现了。最底的一件灰衣,叠得并不是很服帖。那件衣衫上的衣带平平展展,而是右边袖却被打了个结。

    她差声来。那个结旁边的衣袖上,还有两血迹,是让人用手指抹上去的。

    她又惊又怕,又是不解,呆呆地看着那条带血的衣袖,心一片空白。这就是父亲的回话?他这是什么意思?这血迹,又是什么意思?

    “你是谁?你怎么在这儿?”一个老婆的声音在她后骤然响起。她心慌意,没有听到那人的脚步声。

    奉书把父亲的衣衫胡往怀里一揣,猝然站了起来,牙齿打颤,答:“我是……我是外面老刘的儿媳妇的堂的夫家外甥女儿,我这就走,我这就走。”还好,杜浒给她设计过这样一句谎话,让她说得熟了,以防万一。还好,她没忘记。

    那洗衣婆皱着眉,还没算清这亲戚关系,她已经一步步挪到了院门,飞速跑了去,贴在墙。随即听到院里面嚷起来了。

    原计划是等天黑以后再溜元帅府,可现在天还是一片大亮。她来时走过的那几棵树面立了不少官兵,她万不敢在他们上树。而要回到来时那个狗,除了上树,就只能走大路,或是穿过那个几十丈宽的校场。

    她一横心,跑到校场边缘,抱起一摞满是汗渍的甲,抬脚朝对面走去。校场空无一人,她的影格外明显。远的几个兵丁朝她看了一看,却没理会,大约是把她当成了寻常的小厮杂役。尽她并没穿着元帅府里的人服,但那一堆甲将她小小的挡住了大半。

    她的直发抖,拼命装镇定的神气,一步步朝对面走去。后似乎传来几个老婆的叫声,让她站住,让她回去,她只装没听见,却不由得越走越快。

    刚踏上草地,却看到对面前呼后拥地来了一队人。她赶想折向旁边,可是那队伍里有人把她喝住了。

    “哪儿来的小猢狲?”

    她不由自主地僵立在地,抬一看,更是全一震。只见那为首的官员瘦腮,正是张弘范。他后跟着几个官员模样的人,还有七八个面相不善的亲兵侍卫。方才喝问她的,就是其一个亲兵。

    张弘范在皱着眉看她。

    她拿一战的勇气,低,说:“这……这几件甲,坏了,要拿去修。”

    那亲兵大怒,上前提着她的衣领,:“这条路也是你敢走的?你有多大胆,敢冲撞元帅?我看你是找死!”提起拳就要打她。

    张弘范微微摆了摆手,那人的拳就放了。她听到那个熟悉的冷冷的声音,问:“你的衣服呢?”

    她呆立了片刻,才意识到,他是在问自己为何不穿仆役服。他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府的小厮。

    “老刘的儿……今天生病……要我来替……没来得及换衣服。”谎话冲。元帅府里这么多人,总会有几个姓刘的吧。

    张弘范:“老刘?”显然对这些低等仆役没什么印象。

    他边一个随从:“肯定是军械库的那个刘三儿,他手底居然有这不懂规矩的小猴,大人且莫在意,待我明日就去问他的罪。”

    张弘范显然也不愿为这些小事费神,瞟了一奉书,:“罢。”

    立刻便有一个亲兵把她推石板路,照着她的踹了一脚,把她踹得骨碌碌了老远。

    “偏门在那边,记住了!次再活时,记得睛!”

    奉书来不及,三步并作两步地落荒而逃,怀兀自抱着那一摞救命的甲。她脆不再躲了,直接朝那亲兵指的偏门,撒就跑。路上有人喝问,她便:“张大人有令,这些甲要送去修,不准耽搁。”

    有人怀疑地看着她。但以元帅府这般戒备森严,他们万万想不到府竟会有浑摸鱼的角。门的守卫只注意防范试图混来的歹人,却疏于盘问她这个试图混去的。

    当她战战兢兢地走偏门时,全已经被汗透了,看看外面的街,简直有些恍惚。她不敢逃得太快,只怕引人注意。沿着河边走了一会儿,她便看到杜浒的影。他一乡民打扮,正躺在堤岸上小憩,一只草帽盖住了脸,边放着一个空箩筐,大小正好能装得一个小女孩。他还在等着夜,等她从狗来呢。

    第69章 楚囚缨其冠,传车送穷北

    这次的任务完成得不可谓不。杜浒看到奉书毫发无损地了来,一把拉了过去,连称辛苦了,奖励她坐在箩筐里,让他一路挑了回去。路上他不断夸奖她,她数了数,一共夸了二十三句——比以前几个月加起来的次数还多。

    可是当奉书把父亲那件衣取来,铺在桌上的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围过去,反反复复地翻看着那个打结的衣袖,检查着上面的血迹。杜浒弯腰去,将那血迹仔细闻了闻。

    奉书小声说:“我……我只怕这衣衫上还有什么别的线索,只好把它偷来了。”照原计划,她是要把父亲的衣衫一件件原样放好,以免引人怀疑。

    大伙七嘴八地安她:“没事。那些洗衣妇想必也不会留意送来衣衫的件数。就算发现衣服丢了,也只能以为是让其他仆妇丢的。丞相现在毕竟是白,丢两件衣服,不至于让人大张旗鼓的找。”

    房里除了胡奎、杜浒,还有几个奉书不认识的“刺客”。另外还有好些“刺客”因为被官府追得,此番没能前来。他们几个人仔细检查了那件衣衫的前前后后,里里外外,可是除了衣袖上的一个结,两血迹,便没有任何其他的特异之

    杜浒问:“你绣上去的,就是先前我们商议好的那句话?”

    奉书连忙

    “没有绣得反了?”

    奉书摇。他显然不懂刺绣。

    “没有蹭上血?”

    “没有。天亮时,我特意检查过。”

    杜浒重重坐在椅上。他后一个“刺客”说:“或许丞相看到讯息,大喜之,心神不定,结错了地方。”

    其他人摇摇,这个解释显然不太能站住脚。

    胡奎:“再说,那血迹是有意抹上去的。不像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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