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笑令 - 分卷阅读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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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天远幽幽说,“你送他的是五两银一个的癞蛤蟆。”癞蛤蟆是铜铸的,只有表面镀了一层金。

    谭铃音辩解,“那不是癞蛤蟆,那是蟾蜍,招财用的。”

    “都一样,”唐天远说着,又看她的手腕,“你弟弟未必懂得鉴定珊瑚,不如褪来,我帮你看看。”

    不就是想看么,何必找这样的理由。谭铃音心想,他最近帮了她的大忙,她也不是小气之人,于是大方地把珊瑚手串褪来给他开

    谁知,他看了半天也看不够,非要拿回去仔细看。

    谭铃音又大度了一把。

    然而她大度的结果是,第二天,县令大人告诉她,那珊瑚手串丢了。

    丢了?!一百两银呐!

    谭铃音一摊手,“赔钱!”

    唐天远不以为意,“不值什么,我再赔你一串就是了。”

    谭铃音以为他在拖延时间,没想到他真的很快就来一串。这一串比那一串的成好很多,珠的个儿也大。

    谭铃音的睛都直了,她吞着,却不敢接,“这个值不少钱吧?”

    他有些不耐烦,“东西是拿来用的,不是卖钱的,你若不喜,想要钱,好,我还你钱便是。”说着又要拿回去。

    “别别别,还钱多麻烦。”谭铃音忙把装着手串的丝绒小盒接过来。

    唐天远微不可查地牵了一嘴角。

    ☆、第34章 旧事

    谭铃音对朱大聪的态度有些复杂。她对他是有些忌惮的,但她又必须把这忌惮遮掩好,不被旁人察觉来。同时,她也不愿怠慢他。她更希望与他洽相,睦邻友,这样一来他若真的想寻仇,也能顾念些分。

    所以她在县衙外遇到朱大聪时,朱大聪与她搭讪,她便不推搪,也和他聊几句,近乎。

    彼时天云淡,秋光正好。谭铃音从街上买东西回来,看到朱大聪正站在自家珠宝店的门,仰观望。

    她便也好奇地跟着抬看。瓦蓝瓦蓝的天空,俩人仰着,嘴不自觉地张开,像是两只等待投喂的鸟。

    天空有一排南飞的雁,路过此地,不打算停脚,继续往南飞去。

    朱大聪看着谭铃音,问,“谭师爷,你们读书人都博学。你说,这大雁每年南北往返,它的家乡到底是南方还是北方?”

    谭铃音觉得人和鸟都是吃饱了撑的,整天想东想西。她摸了摸发酸的脖,答,“大概它们待在哪里,就把哪里当家乡吧。”

    “哦?”朱大聪追问,“那么你呢,你的家乡是哪里?”

    谭铃音有些无语,怎么一个两个的都追问别人家乡。她打了个哈哈,胡诌,“我自小离家,四方漂泊,已经不记得来自何方。就像这大雁一样,人在哪里,家乡就在哪里。”

    朱大聪笑,“谭师爷真是有趣。我店有好茶,又有时新蔬果心,不知谭师爷是否肯赏光,一叙?”

    这时,陡然间从县衙门传来一嗓,“谭妙妙,还不快回来。”语气不太好的样

    谭铃音循声望去,看到那里立着一个影,从形上看,应是县令大人。他脚边还蹲着一团黄乎乎的东西,想必是糖糖。

    谭铃音应了一声。

    唐天远又,“不过让你买东西,就去了这么久,越来越没用。”

    谭铃音有些恼,她又不是他的丫鬟,凭什么被他呼来喝去的,现在还斥她。谭铃音不是能忍气吞声的人,他责备,她偏不给他面一转,直接走珠宝首饰店。

    朱大聪立在原地,朝不远的县令大人拱了拱手。

    唐天远冷哼。

    糖糖看到它主人走那间屋,便也兴冲冲地想要跟过去。

    “糖糖,回来。”唐天远制止它。

    糖糖只好走回来,不解地仰看他。

    “你娘不要你了。”

    它像是听懂了,沮丧地低蹭了蹭他。

    唐天远眯看着那门可罗雀的珠宝店。他突然扬声朝后喊,“黄瓜。”

    里面立刻闪来一个小厮,满面堆笑地凑上前,“在,少爷,您找我?”

    “嗯,你带几个人,去一趟济南。”唐天远说着,让黄瓜附上耳朵,如此这般地吩咐了几句。

    黄瓜边听边,末了说,“小的都记住了,放心吧少爷。”

    唐天远,又看向珠宝店。他心想,我倒要看看你们藏什么鬼。

    这边谭铃音被朱大聪引着走珠宝店。她再一次来到这里,难免又赞叹一番。女人嘛,谁不喜漂亮致的首饰。

    谭铃音并非没见识过好东西,但这几年过得不像往常那样富裕,她自己也变抠门了,因此虽然手有余钱,她依然没买太贵的首饰。

    朱大聪看她喜,提议她可以免费试

    谭铃音摇了摇

    朱大聪笑,“你好像很怕我?”

    “我又不买。”

    “为什么怕我?”

    “我……”

    他执拗地看着她,表严肃,像是要供一般。谭铃音张了张嘴,往后退了一步。说实话,她刚才也不是很怕,现在真有怕了。

    朱大聪突然一松,黯然,“算了,你不说我也知。”

    谭铃音好奇,“你知什么?”

    朱大聪摇叹了气,“我家乡的人,也有不少怕我的。只因我爹有些势力,我自己面相又有……凶。”

    谭铃音心想,不只是面相凶吧……

    朱大聪像是听到了她的心声,继续说,“其实,我打死过人。”

    “……”谭铃音没想到他这样坦诚。

    “但直到现在,我依然认为那个人该死。自那之后,我的名声更不好了,旁人都说我命主孤煞。加上我的两个未婚妻接连病死,我……”他说到这里,眉拧得更甚,像是用小刀在额上划了“川”字一般。

    “不是……三个吗?未婚妻?”

    朱大聪,“第三个得知婚对象是我,未及成亲便郁郁而终。从那之后我就坐实了‘克妻’之名。其实我并不相信命理之说,但第三个姑娘确实是因我而死,我为此一直疚悔恨到现在。自那之后,我心灰意冷,娶妻的心思也就淡来。”

    谭铃音心像是压了一块石,压得她只觉烦闷无比。她试图劝他,“你不用疚,两家的婚约是父母之命,你又没有错。而且,她也不一定就是因为婚事而死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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