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谋生手册 - 分卷阅读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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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些人几乎都是穷鬼,别的医馆不肯收,就一脑儿全都送到了我这里,他们住的房都塌了,家当能不能抢来几样都不知,还能安置到哪里去,不是只能赖在我这养伤?再说了,全都一文诊金和药钱没付,可怜我这一大把年纪的大夫还得倒贴,他们不把帐清了,我怎么放他们走?我还每人倒贴了一剂麻沸散。你既然说是他侄儿,少罗嗦,快给钱!”

    听到麻沸散三个字,汪孚林不禁挑了挑眉:“不是说华佗的麻沸散早就失传了?”

    “的失传,华佗之后那么多名医,琢磨差不离的麻药又有什么奇怪,虽说不可能让人喝了之后就躺尸,随便你开破肚,但让重伤之后痛得受不了的人好好睡一觉,这总是没问题的。小你怎么废话这么多,快给钱!”

    汪孚林也吃不准这老的医术到底是明还是拙劣,见帅嘉谟的气息还算平稳,禁不住老一再促,他就往怀掏了掏,可手一探,他方才想起来时换了一衣服,上是一文不名,顿时有些尴尬地把手伸了来。还不等他说话,耳边就传来了老的一声嗤笑。

    “得了,你就别装了!别看你一棉布袄,看着像是小人家来的,可你这细,再加上这门不带钱的派,就知绝不是这穷鬼的侄儿,必有蹊跷!我不你什么用心,回付了诊金,人要是醒过来愿意跟你走,我绝不拦着,否则你就别动那心思。我黄老儿虽说是个医术不的大夫,可也好歹活了大半辈,总不能让自己手里没死的病人被人给诳去什么七八糟的事!”

    没想到这死要钱的老竟然如此难缠,睛犀利,心里更是明白,自忖已经馅的汪孚林也就不装了。见四里的伤者全都还昏睡着,显然是因为那非正牌麻沸散的功效,他就直截了当地问:“那之前伤员送到这里之后,有没有像我这样的人来问过探过?”

    “有,尖嘴猴腮不是好人的样,嘴里声声也是说来看叔父,却不肯给诊金,给我抡着赶走了。”老见汪孚林脸不大自然,当即似笑非笑地说,“放了你来是因为你小看着顺,相由心生,就算心里有鬼,也不至于有杀心。我也不问你到底和此人什么纠葛,还是那句话,我把人醒了,他要肯跟你走,我绝对不拦着。”

    听说还有人找到过这里,汪孚林顿时再也没有任何犹豫:“那就劳烦你先让他醒过来,我有几句话要对他说。”

    “好!”

    老儿想都不想便应了一声,到了帅嘉谟边,伸手在其上几个位又是掐又是,不消一会儿功夫,汪孚林就只见门板上躺着的那人微微动弹,半晌之后就艰难地睁开了睛。见其神有些茫然,他就凑上前去,低声说:“帅先生,还认识我吗?我是汪孚林。”

    汪孚林!

    帅嘉谟只觉得面前的年轻人有些熟,当听到那自我介绍,三年前的记忆一浮上了心。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只能发微弱糊,别人本听不清楚的声音。而这时候,他就只听得汪孚林继续说:“你要是放心跟我走,就眨一睛,要是愿意留在这医馆继续养伤,就眨两。时间不多,等到夜禁之后就不方便了。”

    同样凑在一旁的老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刚刚醒的病人,见其只微微眨了一睛,便死死盯着自己二人,他顿时气馁了来:“行,你跟这小走吧!只有一条,诊金一两都不许少,如今不是建国之初还有惠民药局的时候了,药材那么贵,我一个穷大夫可贴不起!”

    第四八七章 雪夜杀机

    尽已经是夜禁时分,但一辆骡车穿行在夜,专挑那些没有木栅栏的小胡同走,倒也还算安稳。骑跟车的两个汉没有一个多嘴多,一人还牵着缰绳带了一匹空坐骑随行,只有寒风在这雪夜飒飒作响。而赶车的那汉便是之前对汪孚林自称是在福建打过倭寇的,这会儿着斗笠嘴抿,却是比之前的嬉笑脸多了几分说不的凝重。

    骡车,盖着厚厚棉被的帅嘉谟半靠在板上,麻沸散药效过去后,上伤那钻心的疼痛再加上骡车的颠簸,让他的五官全都搐在了一起。尽如此,面苍白的他还是死死盯着一旁坐着的汪孚林,仿佛只有这个端坐在边的少年,能够让他生几分安心的觉。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方才开低声问:“汪小官人是什么时候京的?”

    “今天。”汪孚林言简意赅地吐两个字,见帅嘉谟一时错愕难当,他便无奈地一摊手,“别以为我是和你一个伤者胡扯寻开心。我这边才刚刚忙完南京的事回到歙县,我家那位叔父仲淹先生就火烧火燎从京城赶了过来,说是你人正在京城,闹腾了不小的风波,让我这个当初惹是生非的赶去收拾烂摊。所以我就在家里只呆了没几天,就顾不上运河淮扬段还在堵,山东段以北已经封冻,直接从陆路上京来了。结果今天刚到,就碰到这档事。”

    尽当初在歙县班房,被赵五爷等吏役严密保护的时候,帅嘉谟两耳不闻窗外事,对于汪孚林的了解并不多,但他后来了徽州一府六县那个是非圈,一心一意想着在更层次的大人面前,一气揭开歙县独自负担夏税丝绢这一多年赋役黑窟窿,反而从旁人听说了很多事

    传说,这位自歙县松明山的小秀才在杭州北新关之,和当时的杭州知府凃渊一块,平息了打行的暴;传说,汪孚林在徽商占据绝对上风的汉镇上,悉了一场挑起徽商和商帮矛盾的谋,让两边暂时弥合矛盾;传说,汪孚林在徽州手刃盗,把歙县令叶钧耀送上了新任徽宁的位;传说,此人被幕后黑手邵芳给裹挟了回镇江丹徒,而后轻松脱,又在扬州主导了一场汪氏易主的好戏……

    至于汪孚林在徽州一府六县地面上折腾来的那些事,他也了解得七七八八。所以,他并不怀疑汪孚林的立场。作为歙人当萃的年轻才俊,怎么会不想着替自己的同乡减轻负担?所以,他才在重伤之后选择了相信对方,离开了医馆。

    此时此刻,意识到自己在京城这事,兵侍郎汪昆了若指掌,帅嘉谟忍不住又问:“南明先生既然早知我到京师,缘何之前将我拒之门外,在我奔走求告之际,又不肯面说一句话?”

    汪昆何止不肯面说一句话,照汪贯之前转述的那一层意思,分明是想要把事继续压一压,等殷正茂先调回来,坐稳了尚书的位再说!关系到歙人乡党的利益,相形之,夏税丝绢那事拖个两年又无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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