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但要启程至少要开
之后，大冷天的上路，他只剩半条命了，路上再去掉半条命怎么办？”小北见汪孚林对自己这建议全无异议，她心里自然很
兴，当
又笑
，“对了，你午前脚刚走，程乃轩就跑来了，埋怨你居然不去许家，害得他被一群翰林考问得汗
浃背。我就对他说，你应付翰林算什么，你的好兄弟应付当朝首辅大人去了，他那会儿险些没把
珠
瞪
来，走的时候还说回
定要来问你
想。”
“他还问我想？我倒想问他，张四维什么时候从许家走的。难得的休沐日，去了许家又去张家，他好勤快的
。”
第四九六章 火锅炉畔话官商
然而，程乃轩还真的第二天吃午饭的时候就跑来问想了，顺便带着妻许大小
一起。当发现明厅里摆了四方桌，支起了紫铜火锅，然后一盘盘新鲜蔬菜，蘑菇，再加上鲜红的手切
，手切羊放在那里，他就如同饿了很多顿一般，睛里直接冒了绿光。不请自来的他手脚麻利地去搬了两张椅，先一张请许大小坐了，然后就是一张搁在自己
底，一坐就嚷嚷了起来。
“见者有份，我
京之后还没吃饱过呢！”他说完这话，生怕妻误会，赶
解释，“我的意思是，岳父岳母
底，我总得矜持些，不像和双木在一起时能够放得开。”
即使是婚后，许大小依旧不脱羞涩的
，这会儿还是小北白了程乃轩一，把她拉到了自己
边坐着，她这才用比蚊还轻的声音说：“爹在京城的日过得很清苦，每日虽还不至于只是白菜豆腐，可也少见荤腥。相公又是见到爹就一句话不敢多说，所以……”
程乃轩，你这家伙也有今天啊！
汪孚林又好气又好笑，见程乃轩只是讪讪一笑，就立刻毫不客气地去让人添碗筷，等人回来，他就似笑非笑地说：“你岳父从前那么过日，是俭省，可你这个女婿都来了借住在他家里，你要是还让他过这日，不怕人家说你抠门不孝？别的不说，你住着你岳父的房，掏腰包负责开销这总是天经地义的吧？不说每天山珍海味，可
大鸭还不是任你选择？再请个好厨放在家里，只说
恤天气寒冷岳父年纪大了，谁敢说你？”
程乃轩何尝没想过，可只要往岳父面前一站，他这些话就全都如同冰雪一般消散了。此时此刻，碗筷和调料碟都送了来，看锅里的
已经
了，有些气苦的他捞起几片羊迅速一涮，放在酱料碟一蘸
之后，他方才无奈地说：“你以为我是你啊，你那岳父就和你爹似的，任凭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这还是婚后第一次见老丈人，总有些战战兢兢的。蓉儿你别往心里去，当女婿的能当到双木这份上的就少有，我可不敢学他！”
许大小轻轻嗯了一声，没驳斥，也没赞成，可小北却和她嘀嘀咕咕咬起了耳朵，自然是劝说她
照自家相公刚刚的建议去
。两对小夫妻如此闹腾片刻，自然还是先赶吃起了
气腾腾的涮锅。等混了个半饱，程乃轩这才开始饶有兴致地询问汪孚林，昨日见张居正的想，当听说张四维也去了，他忍不住讶异地说：“翰林院掌院张学士？他昨天从许家去的时候，就是
午过后大约未时了，居然又去了首辅家碰到了你？”
想起汪孚林之前还对自己推辞说什么不伺候翰林院那些大爷们，不想当
魁，他便幸灾乐祸地笑：“所以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都跑去首辅大人家里了，可还是免不了要撞见这位张学士，足可见真是有缘啊。”
汪孚林懒得理会程乃轩那取笑，若有所思涮了两片羊慢慢品尝，他在心里计算了一自己之前在张府碰到张四维的时间，确定其是了许家立刻去了张府，便突然看着程乃轩问：“昨天张四维去你家的时候，有没有特别问你什么？”
“问我什么？他可是翰林院掌院学士，比我岳父品级都了一大截，总共就和我说了没两句话。我想想，问了我是独自上京，还是结伴上京，我好心吧，自然少不得提了你几句，又说你是松明山汪氏弟。然后他就问了一句，是不是兵
汪侍郎的侄儿。这就完了，他后来就没问过我什么话了。”
如果说之前汪孚林只是怀疑，那么听过程乃轩这番话后，他就真正对张四维的反常起了不小的疑心。程乃轩对他的纳闷有些奇怪，还是小北看了他一，知他并不反对让好友知某些关节，便简略地介绍了一汪孚林抵达京城这几天的事
。结果，程大公再也顾不上吃了，一
了起来。
“这么大的事你也不说一声，真不够朋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又不是离开十万八千里，就在这京城，你也不叫上我！”
“又不是打架，人多势众就能赢。”汪孚林拿起筷捞了一大堆片往程乃轩碗里一
，这才开说，“就凭你刚刚说的这消息，就帮上大忙了！”
程乃轩这才悻悻坐，一脑儿了满嘴的涮羊，可还没吞去就听到后半截话，一愣在了那儿。他又不是傻，脑袋也灵活得很，一就想到了某
关节。好容易吞咽了这堆东西，他一把放筷就问：“你是怀疑张四维？不会吧，他是山西蒲州人，没事
我们徽州府那
闲事
什么？再说了，他就是在翰林院和詹事府这清贵地方任官，掺和这赋役之争什么？”
“可张四维不单纯是张四维，他家是
尖的晋商，而他那个督理京营的舅舅王崇古也自尖的晋商之家。”汪孚林当然不会说，张四维在张居正死后便官居首辅，如果不是某人倒霉地遇上了和张居正同样的丁忧，而且丁忧期间家里至亲死了一堆人，最后连自己都死了，只怕明史就要改写。见程乃轩还是不太明白，他自己也尚未完全想通，便索岔开了话题。
“总而言之，反正是查不来的事，再说都已经
了天了，首辅大人心里有数，我们就少
这闲心，吃涮锅来得正经！对了，回那前炉砌好，记得带着嫂一块来吃烤鸭，你岳父若肯来赏光也同样
迎……”
小小的汪家正在那涮火锅的时候，西城石驸
街上的一座宅邸，舅甥两人也同样在涮火锅。作为山西人，对于这气腾腾的吃法，他们全都颇为喜
，但现如今两人面对面坐着，紫铜锅里汤底正上翻，一片片羊看都已经要老得嚼不动了，但两个人却都在那儿发怔。直到最后，还是年初方才调回京总京营兵的王崇古先开了。
“不教，父之过，你家大郎看着是个聪明人，书也读得好，可就是太过自作聪明了些。”
尽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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