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椰树 - 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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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摔完东西我才一冷静来,但徐宋扬已经收拾净地板,帮我带上门离开了。

    无论怎么说这都不是徐宋扬的错,没有一条法律规定他一定要考虑我的受。一意孤行不听劝的人是我,一不满意就撒泼的人也是我。我想我这辈都没法成为一个广义上的,很好很优秀的,像我哥一样的人。

    这对我来说太难了。

    如果被错,那他早就能尝到百倍千倍我的痛苦了,可这何尝不是对他的折磨。我希望他可以快乐,却一次次着背而驰的事。

    对面楼的邻居大早上就开始拿音响放歌,我拉开窗朝着对面骂了一句,对面声音也小了。我看见镜里自己那张刻薄,满是怨气的脸,了一气把盆里。

    徐宋扬早就在外面等我了,他是决心要带我去医院,哪怕我跟他说了无数遍没用还是把我拉上了车。他有很淡的黑圈,侧脸线条依然畅凌厉。

    他也会为我失眠五分钟吗?这个念现就被我掐死在脑,徐宋扬从来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就算是,他该想的也是怎么彻底摆脱我这个便宜弟弟。

    熟悉的程——挂号费排队,以及一系列检查,本就没有绝对标准的病症怎么可能如我哥所设想的不用多久就痊愈。这几年我瞒着他无数次来医院就诊,接受心理辅导,却仍然无法彻底摆脱过去的一切。盯着电屏幕上形形的名字,想起曾经看过的电影——死在里,死在望里,听起来倒也不错。

    我不到将“现在”与“过去”彻底割裂开来,然后告诉自己那都是无法改变的事,你得接受现实,未来很好。都说人生而平等,没人活该受任何一罪,那我为什么要接受这一切?

    带着罩依然无法阻隔医院里消毒的气味,我讨厌医院里消毒的味。我不害怕死亡,我只是害怕有一天不得不和徐宋扬说再见。

    快结束的时候他看我的心不在焉,开始跟医生讲话,我瞥了一他的背影,就低带上耳机听音乐。不知过了多久,徐宋扬的鞋现在我视线里,他扯耳机,拉住我的手,“走了。”

    他的手心温,是我梦里也想握住的存在……等等,他昨天说什么来着?

    好像是和周鸣默在一起了。一想到这里我就犯恶心反胃,甩开他的手跑到池前想吐,呕了好一会儿却只有挂在嘴角的

    徐宋扬始终站在不远看着我,只要几步我就能走到他面前抱住他,然后死赖脸地求他施舍一给我,或者把藏在心里的歉意通通告诉他。总有我和他都能接受的解决办法,然而无论哪我都不到。

    “我没事了,去取药吧。”

    我靠在楼梯扶手边等他,琢磨着那四个字——重度焦虑。明明上次来还是轻度,照这样去,万一哪天我忍不住自杀了,会不会给徐宋扬留很多麻烦,可这样他就能记住我一辈了。

    发呆的间隙他已经拿着袋走到我边,徐宋扬比我半个,俯视别人时总有锐利的气场,他的神像是要刺透我的心。

    “语洲,回家了。”这一次不再连名带姓叫我。

    我很喜从他嘴里听见“家”这个字,就像是在超市购时随提起今天的晚饭要什么那样,未来都被对方安排得满满当当。

    车上电台放着歌,我闭上假寐,徐宋扬状似随意地问我:“以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想让你看不起我,而且也没有这个必要。”

    我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失眠一个人噩梦,说并不会让这些痛楚减弱,反而是给他人的负担。我哥那么好,未来一片光明,没理由要去承担不属于自己的压力。

    “以后不许这样想,”徐宋扬偏过,“我陪着你治好病,陪着你走来。”

    “那我要你和周鸣默分手,你答不答应?”我咄咄人地问,没两秒又后悔了,迟钝地记起昨天刚发过什么誓,“算了,就这样吧。”

    我能有什么病,我只是对你求而不得。

    一回到家徐宋扬就照医嘱把家里的酒和咖啡以及我藏好的一箱零给扔了,在我耳边念叨了无数遍要时吃药,生怕我忘记似的还要在柜上贴上便利贴。

    徐宋扬在的时候我使劲赶他走,他一门我又开始心烦意脆跑去图书馆,随手拿了本名着,半个小时书没翻几页,脑里全是这段时间的破事。

    突然听见对面座位被拉开的声音,一抬就看见周鸣默的脸,嘴角上扬,挂着虚伪作的笑。

    “大哥,”顾着公共场合我不敢大声说话,只能小声地哀求他,“我不求你放过徐宋扬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他却变了脸似的不搭理我,手指敲着键盘,每个动作表都和嘲讽我没差。等我看得昏昏睡,他又突然说话吓得我清醒,“你就没什么想问我的?”

    “其实我很想问你什么时候去死,但是这样太不礼貌了,徐宋扬听不得这些,”我把他叫到烟室,让我得以说话大声些,“你别再辜负我哥就好了。”

    周鸣默的表有一瞬的惊讶,很快这异常也被他藏在无可挑剔的表理底,大概他也没想到徐宋扬这么快就跟我坦白。总之他们俩的破事我无从得知,输的人始终是我。

    在脑海排练了那么多遍的可能,真到发生的时候好像我也不会难过到自残。

    “是不是在你们里,我特别好笑特别愚蠢?”我歪过问他,烟雾从他指尖盛开,朦朦胧胧到我前。

    “还行,,”周鸣默烟,“就是太倔,记吃不记打。”

    听到他的评价,嘴角没忍住,又问:“那我拆散你俩的可能有多大?”

    周鸣默朝我比了个手势——零。

    跟他说话总是这样让人气,任何巧的话术在周鸣默面前都能被见招拆招,他有瞧不起人的资本,所以我哥和他很般,这我没法否认。

    ……要是我在你们之间一脚呢?刚想说就猛地把声音堵在嗓里。

    我在想什么,我一定是疯了。

    嘴上说着祝你们祝福,转就打起了不该有的念,哪怕我哥不骂我,我都嫌自己丢脸。

    回到座位上我们又表现得好似陌生人,直到我率先拿起包离开,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才算结束:我单方面的攻和防守,以及任何意义上的失败。

    当我不再对谁抱有幻想时,时间就快得让人追赶不上。直到我反应过来我彻底失去了徐宋扬,已经是开学前一天了。怀着住校了就可以暂时解脱的心思,我收拾东西的动作都快起来。

    意外总是如约而至,我返校的当天,徐宋扬告诉我他升职了,被调到了总公司。

    我刚想祝贺他,徐宋扬就接着说:“刚好鸣默在那边有,我可能要搬去住一段时间。”

    我僵在原地,最后只问三个字,“那我呢?”

    “只是同居又不是要丢你,”徐宋扬帮我把碎发撩到耳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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