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钟,琥珀nong - 分卷阅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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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间,气氛稍适松快了些,差些掉底儿的妘婛默默抹了冷汗,待最后一甜汤上了,她一气喝光便借倦了匆匆回到屋里去。

    免得谁再提起重温过往让她说几句苏州话,就糊不过去了。

    简直是踩着风火的一天。

    她想想后怕,尤其是这说话的腔调,还得尽早褪去原来的习惯,往后在这个家里少不得要见其他人,除了几个伯伯外还有闹不清谁是谁的堂兄弟姊妹们,不把基本的关系闹明白,想混去怕是更难了。

    她躺在床上,一后知后觉的袭上心

    之前朝不保夕,急于寻一条生路才无暇顾及,而,当她真正在林家安顿来后,却没有多少尘埃落定的踏实

    往后,真的要以林家五小份活去么?

    往事俱忘倒也罢,那些关于五格格的滴滴犹在昨日,曾经骨相连,哪是能轻易割舍的?

    翌日清晨,她专程起了个大早,给徐郎送别。

    二伯不知使了什么法,还是让他把一袋沉甸甸的银元收了,徐郎看到妘婛还十分不好意思,连连念叨了几次“惭愧”,她歉然:“之前隐瞒徐叔,实在是非得已。”

    徐郎摆摆手,意思是他都懂,“我家那婆娘可不是能守如瓶的,村里一传十十传百,才要生事端呢。本来我还担心云兄走了之后你怎么办,如今才是真的放心了。”

    多余的话也就不再说了。

    徐郎走后,林瑜浦怕孙女闷在屋里郁郁寡,不时会唤她聊天吃茶。妘婛怕自己多说多错,索陪着祖父写字棋,她书法好、棋艺也好,更难得读书,有时一看大半天,不忍释卷地模样像极了老四。

    林瑜浦瞧这孙女是越看招人喜,没两天就吩咐家,说他书房五小可以自由,无需事先通禀。实则妘婛将自己泡在书房,除了尽量避免“唠家常”的频次,还想能否从寻到家人的踪迹。

    这两日她偶尔试着从林宅的人过话,想着她阿玛既是前朝的军机大臣,总该是有人听过的。没想到连家都闹不清几个铁帽王的区别,祖父那儿又怕问了起疑,她只好自己查。

    祖父书房也就囤了近一个月的书刊报纸,自然没找着清政府被推翻那年新闻。她翻了半天,勉勉看懂现今几派军阀是从北洋军分裂来的,或者一两则提到了皇叔皇伯,不是把府邸卖了远走他乡就是投靠东洋人,其余一无所获。不是没想过去街上找书肆问问,但近日林宅忙于办林赋约夫妇的后事,她总没有到瞎跑的理。

    像林家这样的望族,白事本应当办得隆重,但碍于云知爹娘特殊的份、以及蹊跷的死因,这丧事的礼仪倒简略了许多,乃至连家族主要成员都没拢齐的程度。

    *****

    “大哥最近人在北京陪着王督察,一时回不来,但他说了,葬礼前一天肯定会赶到的。本来大嫂说好了要来,哪晓得前夜三丫忽然病了,烧不退的,只好托我把挽联带来,欸,就在后车厢里,福叔去帮忙搭把手。”

    妘婛住林宅的第七日,林家老三林赋节代表驻上海兄妹团回到老宅,刚上门就噼里啪啦的将二伯满脸的疑问先给解释完了,不等二伯说什么,他就开始东张西望的瞄了一圈:“听说知儿回来了,我专程带了新到货的英吉利糖果,人呢?”

    说话间,直接从妘婛旁掠过,“不在家里么?”

    “……”

    妘婛对这位“心宽胖”的三伯父背影,嘴角一:“三伯父,我在这里。”

    林赋节回过来,盯着与印象里截然不同的小黑妹怔了好半晌,“小云知?你怎么、怎么变成一块炭了啊?”

    她不知如何回应这直言不讳,只好窘在原地,老二瞪了老三一,“怎么说话的你,哪有一辈的模样?”

    三伯忙竖起两指在自个儿略微秃的脑门前一了个西洋式的抱歉动作,“三伯就这样,没拿你开涮的意思啊,黑、黑珍珠更是别一格,人群就属你最与众不同……”

    仿佛嘴里没个把门的越说越不对劲,妘婛倒是不恼,只觉得这位三伯留着两撇小胡,笑了弥勒佛的喜气,她忍不住被逗笑了。

    三伯摸了摸她的发,“三伯一门就瞧见你了,看你小眉皱的喲,笑了就好……以前老四在家里的时候,就属他笑声最多,你可得好好继承他的笑噢,欸,糖给你,拿着。”

    她接过糖罐,:“多谢三伯。”

    二伯将三伯拉到一旁:“怎么就你来了?弟妹和幼歆呢?”

    三伯:“这不我家那四丫周就要考学嘛,你也知幼歆那,要是没人盯着,指不定要什么岔。”

    “瞧你们这一个个的办的是什么事儿?”二伯叹了气,“大嫂也是的,家里又不缺照顾的人,来回就半天的车程,至于脸都不么?爹要是知了,指不定要恼成什么样。”

    “不至于不至于。”三伯:“迟儿伯昀会来。”

    二伯一愣:“伯昀上个月不是摔断了么?”

    “可不是,他听说老四的事,说拄拐都要参加葬礼。”三伯说:“怕震着骨,车得开得慢,反正晚上能到。”

    二伯的脸这才稍稍缓来:“我大侄都比你们这些老不靠谱的明事理。”

    傍晚时分,妘婛见到了他们提到的大堂兄伯昀。

    一副斯斯文文的金丝镜架在英的鼻梁上,梳着三七开的时髦偏分上合的黑西服,即使是拄着拐一瘸一瘸走来,仍旧是仪表堂堂的大少爷派

    二伯同他介绍云知时,他也没顾忌自己的脚伤,上来就将一往墙边一靠,递手去:“迎云知妹妹回家。”

    概念,握手是男间的礼节,迟疑间,看伯昀手悬在空,忙敷衍的了一,又迅速缩了回去。

    伯昀没太在意,又稍作问候两句,便跟着两个伯伯往正堂方向而去。

    孙归来,这一顿晚餐吃的自是比前两日来的其乐些。

    云知的这位大堂兄也是早一批留过洋的佼佼者,不到二十三岁就拿了苏格兰圣安德鲁斯大学的理学士学位,回国之后直接被燕京大学聘为授课教授,因为大伯工作调动的关系,去年也到了上海,目前在大南大学新创建的实验室,研究什么测井之类的项目。

    妘婛自然是一个字儿也没懂,单看祖父和伯伯们的神,也听的很是吃力,伯昀说着说着大概也察觉到这是饭桌而不是实验室,于是又把话题转回到了妹妹上。

    “云知妹妹和四妹差不多大,快十六了吧?”伯昀问,“也到了该准备考学的年纪了。”

    妘婛:“考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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