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契 - 第二十二章忆往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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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被容暨拉着试了那册上好几个姿势,容暨力无限,力了得,待到结束,已是夜。许惠宁今早醒来,容暨已不在,而她只觉腰酸、浑无力,加之秋天气寒凉,她便在床上舒舒服服地睡至午时方起。

    府上诸事虽已给她,然每日基本还是江嬷嬷和兰在劳,她只在必要时面协调一番,倒也落得轻松。

    这日午后,她用过午膳,照例到府上各逛了一圈,又去账房看了看,见兰正闲着,便拉她到后院园里叙话。

    许惠宁温婉大气,事得上有着世家女的矜贵,却一也不傲气,待她们这些人也是极好的,从不会苛责,因此兰也很是喜这位夫人。

    况且夫人还曾跟她讲莫要在意那些繁文缛节,在侯爷面前怎么样她不着,但在她面前无须事事恭敬,只当妹相便很好。

    兰自是不敢真的同夫人如妹般相,但在夫人面前,表现得确实不似在侯爷面前那般恭谨,要轻松自在许多。

    许惠宁拉兰坐,让锦书也坐,几人就这么围坐在小石桌边,吃着心饮着茶。

    女间总有说不完的话,话也转得快,不知不觉就从天南聊到地北。

    前一秒两个小丫鬟还在听许惠宁讲话本上的那些恨纠缠快意恩仇呢,后一秒就听许惠宁忽然问:“兰,你同我讲讲侯爷吧?”

    兰正回味呢,忽听许惠宁这么一问,笑着:“夫人想听什么?”

    “都可以。什么都跟我讲讲。比如侯爷小时候的事、比如他在北境的生活,比如……父亲母亲?”

    兰闻言,神微顿,手里着未吃完的心,似在斟酌如何开

    锦书见状,悄悄给她递了兰这才笑了笑,:“侯爷小时候……其实并不像现在这般冷漠。”

    她顿了顿,目光似穿过时光,望向遥远的过去:“老侯爷常年驻守北境,侯爷幼时大多跟着侯夫人住在京。那时候的他,虽已有着同龄人没有的沉稳,却偶尔也会几分少年心。”

    许惠宁倾以听,兰接着讲:“记得有一年冬日,京落了场大雪,他偷偷带着几个小厮在院里堆了个一人的雪狮,还特意寻了炭块睛,结果被侯夫人瞧见,怕他在这雪地里贪玩误了正业,是让人给铲了。”

    许惠宁听得神,角不自觉弯了弯:“后来呢?”

    “后来?”兰摇轻笑,“后来侯爷便再没堆过雪狮了。因为那时侯夫人总告诉他,莫贪玩,莫懈怠,这偌大的侯府,以后要靠他撑着……老侯爷回京述职时,见他习武读书皆勤勉,便带他去了北境历练。那一年,侯爷才十二岁。”

    锦书忍不住话:“十二岁就去军营?那得多苦啊!”

    兰叹了气:“是啊,北境苦寒,风沙又重,可侯爷从未叫过一声苦。老侯爷治军极严,待他亦如寻常兵卒,从不因他是世而宽待半分。有一回,侯爷因连日练,掌心磨得血模糊,老侯爷见了,只丢给他一瓶金疮药,说了句‘连这都无法忍受,便不镇北军的少帅’。”

    许惠宁心微颤,一双玉手攥了帕

    兰继续:“可侯爷是咬牙持着,第二天没事人似地继续苦练。再后来,老侯爷领着他上战场杀敌,侯爷天资过人,十五岁时便独自领兵敌营,取了那敌军主帅的首级。那时候的侯爷,真真是鲜衣怒,风光无两……”

    兰见许惠宁眶泛红,隐忍着不掉泪,心里很是宽,接着讲:“可惜啊,老侯爷和侯夫人相继离世,北匈趁机南,军人心浮动。那时侯爷不过二十,却要独自扛起镇北军的担。”

    她声音渐低,也有些哽咽了:“那一战,侯爷叁日未合,亲自率轻骑绕至敌后,烧了北匈粮草,才得他们退兵。待凯旋时,他铠甲上的血都凝成了冰……不知有多少是他的,又有多少是敌人的呢?”

    石桌上一时静默,唯有风过树梢的沙沙声。

    许惠宁垂眸,泪已落,盯着茶汤里浮沉的茶叶,轻声问:“那他……可曾怨过?”

    兰摇:“侯爷从不说这些。他这些年大大小小打过的仗都数不清了吧,哪里有空去哀去愁啊?北境是他誓死也要守卫的地方,北境的百姓是他放不的牵挂,哪知陛竟一封诏书将他召回了京,不知何时放人?”

    话毕,兰自觉失言,拍了拍嘴,起:“夫人,婢说错了话,您勿怪。”

    许惠宁,用帕揩掉泪,叫锦书将兰扶起来:“无妨。”

    她又:“再跟我讲讲吧,侯爷喜吃什么?不喜吃什么?平日里有什么习惯或忌讳?”

    夫人里柔光浮动,兰心也作了一团,侯爷这是娶了个知心的妻。于是她将许惠宁好奇的事事无细地讲给她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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