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尘珠 - 第75章

    这孩为了不让自己讨厌，骗自己说是贵人府上的西席先生，心里该有多难受？婆婆今日这样揭穿他，只是不希望他心那名为罪恶的包袱更重一些。说了这些话，反倒是希望他今后能更加护自己，哪怕世间没有人他，也望他能好好自己。因为他们本就没有错啊。珠碧着泪，将那大三两啃得只剩光秃秃的骨，这是他此生吃过最好吃的，没有之一。老伯将每人面前的酒碗斟满，举碗豪一句：“来来来，一个，大过年的，不提那些伤心事！”连一向抗拒凡间饮的灵鹫此时也二话不说举起酒碗，小九上回被酒呛得脸红脖，这回再也不敢喝了，挠了挠，端起自己的汤，也碰了上去。满心激之，全寄托在酒，珠碧双手举碗泪盈眶，仰了个涓滴不剩。也许是酒太香醇，也许是良言一句三冬，珠碧浑都和起来了，渐渐地也止住了泪，他连斟三碗酒，站起来敬二位辈，喝得那炉上酒见底了，人已经有些轻飘飘地，站都站不稳了。灵鹫暗暗拍了拍他的背，低声：“珠儿，不能喝了。”被珠碧一爪拍开：“不要我……我今天兴……”老汉抱来酒坛继续往里添酒，汀州府人一喝酒就来劲，客人越能喝他们越是兴，大有一副今日不醉不归的气势：“这有甚么！若是喝得走不动了，今天在我们这宿，空屋多着哩！”婆婆在一旁笑：“是啊是啊，今日不妨在此留宿，到了十五，正好一起去看镇上的游大龙，可有意思了。”又是一碗落肚，饶是珠碧从来拿酒当喝，也不带这样的喝法，何况米酒虽甜，后劲却大，到了最后，整个人绵绵地向后歪，被灵鹫疾手快地往怀里捞，冷着脸训斥：“够了。不许再喝了！”珠碧在灵鹫面前，向来吃不吃，听了这话乖乖地将脸埋在灵鹫怀里，迷蒙着打了个酒嗝：“好……反正我也……嗝——喝不啦……”最后还是没有留宿在婆婆家，一来灵鹫觉得叨扰了人家不好，二来他自己着实不太习惯。婆婆两将他二人连送到了村才肯离去。临了，还望往灵鹫手了拿包鼓鼓的生糖，笑着说：“孩吃，给他拿上。”灵鹫将生糖收怀，上挂着醉得七荤八素的珠碧，向夫妇俩郑重地行个大礼，这一拜，是诚心敬服。凡人能用这样的气度和襟实属不易。灵鹫一度认为凡人皆为愚钝之辈，如今看来，是自己太过狭隘了。小九也朝夫妇俩鞠了个有模有样的躬，而后郑重告别。珠碧挂在灵鹫上，隐隐约约听见告别的话语，想着不能失了礼，便迷迷糊糊地推开灵鹫想朝夫妇俩行个礼，可浑绵绵地，一就整个人扑在地上啃了一嘴泥，众人着急忙慌地将他扶起来，灵鹫脆将他背在背上，无奈一笑：“见笑了。”

    满地的枯枝败叶，踩上去吱嘎吱嘎地响，珠碧扒在灵鹫的背上，脑袋就垂在他肩上，呼间吐的气息带着重的酒味，糊不清地嘟囔着：“帝君……我。”灵鹫没好气地哼一声：“该，叫你少喝些，你非要一碗碗往肚里。”“我兴……我真的很兴……你不会懂的，反正……总之——”珠碧迷迷糊糊嘟囔着，灵鹫废了老大劲才听明白他在说什么。“知了知了。”灵鹫答。小九了他绵绵的脚：“相公，你现在好像一死猪哦。”作者有话说:宁为蒙尘珠，不人面鬼，我真的好喜这句话。ps：汀州府，在我们这儿，嘿嘿嘿，好客是真的 游龙盛事珠碧醒来时，只觉疼裂，见灵鹫坐在塌边，正好替自己掖了掖被角。见他醒了，灵鹫没好气地递过一杯茶，训：“回再这样喝，吐我一，我就把你摁在上揍。”珠碧将那碗茶一闷掉，而后扑闪着无辜的睛，咧嘴一笑，从被窝里钻来往他上一趴，毫不避讳地掀起自己的衣摆扯，将自己浑圆翘的奉上，嬉笑脸：“好啊，帝君先打个十顿酒的量。”听了这话，灵鹫火冒三丈，扬起手就朝那白绵绵的拍上去两个清脆的掌，：“还上赶着讨打，笃定我心疼不了手？”神仙的手劲是真大，珠碧哪里料得到，当场哎哟嚎两声，疼得鼻涕都甩来了：“不敢啦不敢啦，帝君还是换个惩罚罢，比如说把我摁在床上……”话未说完，被灵鹫堵住了嘴，他那狗嘴里能吐甚么象牙来，灵鹫知他要说甚么，气得又盖两掌。为了自己的安危，珠碧不再胡闹了，捞起床往窗边看去。寒冷的季节，外居然还是绿树葱茏地，和他们上回去的都城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望着窗外密密麻麻挨着的屋，珠碧呵一气，：“帝君，我们这是又到别的地方了么？”灵鹫走到他边，：“没有。那位婆婆不是说十五日这里会游甚么大龙，很闹么？我想你会喜。就在镇上找了家客栈宿。”“哦？”珠碧笑意盈盈地回过来，想了想婆婆确实说过这样的话，只是那时喝得正上，没有细问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