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 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第19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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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衫客望着故人今夜之态,欣地笑了笑:“那时我白日在城捉鬼,夜里替她守孩,别提多忙了。”

    十八娘又摸了块玉团,咕哝:“先帝瞧着也不喜皇帝,怎会传位于他?”

    “韩太后也纳闷呢……”黄衫客招手示意众鬼近前,“听说,是先帝的贴侍,从一绝密之地,捧了那要命的传位诏书。好家伙,满朝文武验笔迹、对玺印,足足折腾了一日,才死了心,将皇帝迎上了龙椅。”

    摸鱼儿:“贤妃与越王,难就甘心认了,没闹动静?”

    黄衫客慢条斯理地啜了茶:“京城四位国公,除了卫国公,皆已倒向皇帝。几位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开便是先帝遗诏。这风雨,还没聚起来,就散了。”

    贤妃与越王在前朝后苦心垒筑的楼,随着先帝龙驭上宾,被一突如其来的诏书击基,顷刻间梁倾楫摧,徒留一片废墟。

    满盘锦绣,霎时成灰。

    多年心血,尽付东

    前朝闱秘事讲完,黄衫客放茶盏,看向十八娘:“对了,你托我打听的申人,有些眉目了。”

    十八娘前倾,眸闪过急切:“如何?”

    “韩太后找了几位太妃询问,据其一人回忆,申人失后,贤妃便与她彻底断了往来。不过……”黄衫客目光投向对岸的坊市灯火,话锋一转,“有一个人,在你死前半年,常借之便,在贤妃的默许,去探望幽禁的申人。”

    “谁?”

    “那家的大儿媳。”

    他的目光所向,不偏不倚,落在洛滨坊那座显赫的门宅邸:卫国公府。

    说话间,盏盏孔明灯自河边飘起,飘上城楼,向远方茫茫夜

    秋瑟瑟拍着手起来,脆生生:“后土娘娘,请您保佑我快快,越来越!”

    站在她后的孟盈丘目送灯火,低声吐四字:“惟愿升官。”

    一旁的任筝抱着算泪:“愿韦郎生生世世,无病无灾。”

    苏映棠与摸鱼儿执手相视,脉脉转:“愿君/卿千万岁,无岁不逢。”

    誓言缠绕,不分彼此。

    几步外,贺兰妄闭目合掌,默念着两桩截然不同的心事:“一愿我快些升官,摆脱鹤仙。二愿十八娘早些还,余生顺遂无忧。”

    鹤仙纵跃上城楼最:“愿盛世太平,永无纷争。”

    黄衫客纵声大喊:“皇天后土在上,诸天神佛听真!我,黄衫客,别无所求,只求发财!”

    十八娘学着他的样,兴奋地喊:“还有我。我也只求发财!”

    人群散尽,徐寄终于等到十八娘。

    鳌山灯华灼灼如旧,他的里映着灯火,也映着她的笑靥。

    “十八娘愿与安岁岁年年,共同乐。”

    第118章 洗儿怨(六)

    “明也呢?”

    “他啊, 方才被武大人和武公一左一右架着胳膊拖走了,辜夫人在后拽着他的衣袍后襟不撒手。”

    想到那番形,十八娘弯腰笑声来, 直至笑来。可笑着笑着,泪好似断了线的珠,一砸。

    她慢慢直起腰,面上是一片荒芜的平静:“黄衫客说,我死的那年, 许夫人最去找申人。安,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卫国公府……”

    她因为卫国公府冤枉死, 双亲被迫自尽。

    这段血债若想讨还,陆修晏必定会家破人亡。

    有时,她会憎恶自己的善良。

    譬如今日,前世血仇如火焰灼心, 可当她转城楼,心挥之不去的, 竟是陆修晏这个朋友。

    她怕连累朋友失去至亲。

    怕他去不了凉州, 再无披甲为将之日。

    她一面唾骂自己愚不可及,竟为仇人之孙悬心;一面又忍不住想到陆修晏的千般好、万般真。

    那份好,是真挚的、毫无保留的, 得她心发疼。

    巡夜的金吾卫从门列队而, 徐寄与十八娘只好踏上回家的归途。

    走过白桥, 穿过洛滨坊。

    徐寄牵着那只旁人看不见的手,慢慢地晃着:“我旁敲侧击打听过了。永和十九年前后,陆大将军远在军营。再者,陆太师向来不看重这个儿。你的死,与陆大将军无关, 断不会牵连明也。”

    刑有位老主事,在各官署间兜转了大半生。

    有一回,他提到一桩辛秘旧事,语带唏嘘:“官平生阅人无数,唯独参不透陆公。明明次都远胜庸常,陆公却打小将次丢在别院,大了又将其往九死一生的边军营推。就好似……好似盼着这个儿折在外一样……”

    一桩坊间旧闻,却让徐寄想通了很多事。

    陆修晏儿时见鬼,陆太师这位祖父未必清白无辜。

    毕竟,若无一家之主陆太师的默许,陆延祐这个儿,怎敢屡引邪府作恶?与陆太师知多年的守一,又怎会看不陆修晏被厉鬼缠

    一念至此,只觉脊背发凉。

    他不敢想,当年若没有十八娘,陆修晏还能活着大吗?

    卫国公府的旧事一耳,十八娘顿时收了泪,凑到徐寄跟前,问个不休:“讨厌鬼陆太师为何讨厌陆大将军,你打听到了吗?”

    徐寄:“主事说不清楚。”

    “唉,你真没用。”

    “……”

    归家时,西厢清静如故。

    一人一鬼司空见惯,径直回房安歇。

    夜人静,纸页轻响。

    徐寄斜倚枕畔,手执新得的《庐公登陟遗事》。

    正看到,“婴孩”二字映帘。

    他放书,低看向侧的十八娘,眸映着动的光:“莫大娘的案,我总觉着和盗婴案有关。”

    闻言,十八娘从被半个脑袋:“若莫大娘真的过盗婴贩卖的勾当,王家何至于此?横竖盗婴案也悬而未决,依我之见,我们明日不如去查查郑顺娘。”

    徐寄,专心致志地捧起那卷《庐公登陟遗事》。

    十八娘白一翻,气鼓鼓地缩,暗决心:“等我还一件事便是装失忆,将他的闲书全藏起来。”

    还后,她要的事堆积成山。

    可当思绪沉静,桩桩件件竟都与徐寄有关。

    “十八娘呀十八娘……你果然是坠河了。”

    一句嘀咕,从被闷闷地传

    徐寄指尖一抖,哪还有心思看去。

    他倾熄榻边烛火,掀被躺平,动作一气呵成。

    “我与你同坠河便是。”

    “……”

    郑顺娘。

    在盗婴之事未败前,算得上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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