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成品 - 第85章

    也许每个病人都会经历这样的时刻吧，既不可置信又委屈，怎么偏偏是我呢？

    聊到差不多午一半，艾青禾的手机快没电了，这通电话

    孟彦卿闻言嗯了声，还是问：“只有他们的吗，我的呢？”

    “我准备煮一大锅的香芋椰西米，十四个人应该能吃完的吧？”

    “更有可能这半天还要参加活动，是不是？”孟彦卿失笑。

    “你的在树上，自己回去摘。”艾青禾没好气地哼了声，起去看锅里的西米得怎么样了。

    孟彦卿嗯了声，明知故问：“只有他们的吗，我的呢？”

    “好好好，知了，上给你们过。”办公护士笑眯眯地应。

    所以她是在楼的厨房里一边煮西米一边跟孟彦卿聊电话的。

    艾青禾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梁孟菲正在给会诊医生打电话，“师，我这儿有个血压三级的，院血压146/121，今早血压145/124，以前没吃过降压药的，你来看一呗？”

    她端着针盘跟着去看，听脑病科的主任先是问病人吃过降压药没有，没有啊，有什么不舒服吗，暂时没有，那行吧，先一个动态血压监测看看，基本确诊了，一会儿给你开药，以后记得每天都要时吃药。

    说完就让大家切糕，刘师拿了一份，看见艾青禾就在旁边，转手就递给了她。

    于是他持问艾青禾要了地址。

    去的那家超市里找不到雪燕和皂角米，艾青禾又想起桃胶起码得泡一夜才能膨胀得好，今天一准吃不上，索改煮椰西米。

    她以前以为自己会在某一个特别重大的事件之后，以此成为转折，开始知自己未来要承担的责任。

    护说：“今天护士节，祝姑娘们节日快乐，这一年你们辛苦了。”

    艾青禾颠颠地去了，把会诊单放框里的时候，她还提醒一句：“小，17床有个新的医嘱，会诊的。”

    午休时间，孟彦卿躲在二附院北区骨科门诊的楼梯间里同她聊电话，听她说完早上的事，发表了一自己的意见。

    签了字，方师兄转手将病历夹和会诊单一起递给艾青禾，“小师妹帮忙拿给护士吧，就放在护士站那个框里就行。”

    艾青禾哦哦两声，坐在一旁继续看他开会诊，申请填完，打印来，递给梁孟菲检查。

    方师兄将电血压计送去护士站，回来后直接开始开会诊单，艾青禾在一旁看，看看电脑，又看看桌上的病历夹，他们的病人的病历都在这儿了。

    艾青禾跟刘师换了个位置，和杨莎莎挤在一起，小小声问她周六要不要一起去玩。

    “这药得吃多久啊？”病人问。

    之后就是早班，艾青禾和方师兄起让开电脑边的位置，坐到后面去，学生加护士，椅是肯定不够的，但拼在一起像一条凳，大家挤挤也行。

    艾青禾说回去再拿也不迟，但孟彦卿不想，那样生日过得有些久了，再拿到生日礼，总觉得没有当时就拿到那么让人惊喜。

    艾青禾就看着大叔坐在病床上，皱着脸，像个委屈的包，一副无法接受现实的模样。

    方师兄一边填会诊申请，一边应：“我昨天晚上贴了。”

    看着检查单上的字，虽然没有署名，但确确实实是她开的第一张检查单，有很奇妙的觉在她心里慢慢滋生。

    艾青禾学着写检查单，主要是三大常规和心电图，主诉是什么、诊断是什么，写完了直接签带教老师的名字和工号。

    九多的时候，她刚给手负责的独苗扎完针、给两位病人完针，准备去给36床的病人麦粒灸时，会诊医生来了。

    艾青禾刚接过，就听护接着：“午在学术报告厅有演讲比赛，不值班的都去听，别忘了。”

    “那我真的记着了。”孟彦卿失笑，说起她的生日，“生日礼给你寄过去？我就不让你记账了。”

    “差不多一辈吧，不能随意停药啊，你不要自作主张觉得没有不舒服就不吃，真的不舒服的时候就晚了。”

    梁孟菲看了一，：“你帮我签一。”

    旁边还有好几盒果，还有两束包扎得的鲜。

    艾青禾抿抿，退了病房。

    还说午休息呢，“我煮糖，留着你们回来吃啊？”

    路过菜市场，她又灵机一动，去买了个大芋，香芋椰西米也很好！

自己好呢，腰疼不是病是吧，啧。

    这样的快乐很好地对冲了她的分离焦虑和对他的想念。

    还说：“不急，但也别太慢，我今天夜班。”

    她陷一好奇心得到极大满足的快乐之，一有空就给孟彦卿发信息，说自己又看见什么，原来那什么是这样的……

    问完诊，护士那边也量好了血压，一看结果，妈呀，146/121，梁孟菲回来就了个“血压三级(极危)”的诊断。

    她好奇地探去看，就见办公护士招呼她：“妹妹，走啊，去吃糕，今天护士节，主任给大家订了糕。”

    糕就在办公室，桌上清理和收拾过了，正方形的双层大糕上都是油和果，旁边有一个翻糖的护士小人，小人怀里抱着一支巧克力牌，上面写着“护士节快乐”。

    “你的呀……”艾青禾嘻嘻笑了一声，“你的先记账吧，等我回去了煮给你吃。”

    开始对上这一白衣有了真切的实，肩的重量变得有些沉。

    俩人叽咕两句，等正式开始班，赶住。

    “师兄，我们床的化验单呢？”她小声地问。

    等今天的治疗都完，已经十一多了，刚洗完手，就听到外面一阵喧闹，还有人喊：“吃糕啦！”

    糕的甜气息里瞬间响起一片哀嚎。

    “……好惨，就不能简简单单放个假吗。”艾青禾吐槽了一句，接着换了话题，“我跟我妈说了，让她回去看外婆的时候，收一白糖罂寄给你，到时候你帮我拿给肖师兄和黎老师他们，好不好？”

    她觉到自己似乎正在慢慢脱离那个整日待在校园里，懵懂的、觉得一切还早的，单纯幼稚的角。

    “很正常，你想想三月份的国医节，老师们也没有休息，演讲、讲座、学术报告，活动也很多。”

    班记录是师兄写的，但班是梁孟菲的，就是照着班记录念一遍，等班结束，再粘贴到班记录本上。

    但原来成也可以是悄无声息的，比如被一张再寻常不过的化验单动。

    艾青禾这几天一直于好奇阶段，对周围的每一件事都认真观察，随时随地恍然大悟，哦哦，xxx是这样的。

    艾青禾咂一嘴，“说得也是，就算是妇女节，劳动妇女不也在上班，能休半天都偷笑了。”

    她搅拌了一锅里的西米，觉得差不多了，索关了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