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 - 第185章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一转便到了五月二十九, 谢易上任广昌县知县已经快一个月的时间了。

    如今天得早,辰时的太已经晒得县衙门的青石板发。谢易刚在后衙喝完一碗粥,汤圆蹲在樟树上理, 听见衙门外鼓声, 耳朵转了转,没动。

    谢易换了官服来,两班衙役已经列好了队,杵在地上,一声不吭。冯县丞站在堂,手里拿着簿册,朝他

    只见堂跪着两个人。一个是城西油铺的李掌柜,四十来岁,圆脸,穿着一件灰布直裰,跪得笔直,脸上带着气。另一个是城南铺的王屠,三十,黑脸膛,膀大腰圆,跪在那儿像半堵墙。

    两人之间隔了三尺,谁也不看谁,间的地上放着一杆秤。谢易把惊堂木往桌上一拍,不重,但堂的人都微微震了一

    “堂何人, 因何事击鼓?”

    李掌柜率先开,他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堂上传得很远——

    “大人,这姓王的小欠我二两银,借了三年不还。小人上门讨要不成,还被他推倒在地,摔坏了手腕!”

    说着,他把右手袖起来,只见手腕青紫一片。说完他看了王屠里的恨意毫不掩饰。

    王屠的声音比他大,气的,震得堂上嗡嗡响:“不是不还,是这姓李的秤有问题!小人每次去他家的铺打油,他都用这杆秤称,小人回去复秤,次次都少斤两!”

    说着,王屠便把那杆秤举过说:“大人你看,这秤砣是改过的!一斤的东西能称一斤二两!他坑了小人多少银,小人都没找他算账,他现在反倒好意思来告我?!”

    谢易没有急着说话。他把那杆秤从王屠手里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秤杆是枣木的,磨得发亮,秤星密密麻麻,看不什么。

    他把秤砣翻过来,砣底的铅封有撬动的痕迹,很细,不仔细看本看不来。

    他把秤放在案上,拿起惊堂木,又在手里掂了掂,问李掌柜:“这秤是哪来的?”

    李掌柜:“回大人话,这杆秤是小人父亲那辈传来的,用了三四十年,从没动过手脚!”

    谢易问他:“你说这杆秤用了三四十年没有动过手脚,你可有什么办法证明?”

    李掌柜答不上来。

    谢易又问王屠:“你说他少你的斤两,你可有证人或证?”

    王屠也没有。

    这时候,人群里有人举了手,是街上豆腐的郑老七。他说他也在李掌柜那儿买过东西,回家复秤,虽然没有次次少,但有时候确实不够分量的。人群其他人也站来说了,李掌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

    谢易没有当场断案。他把那杆秤收起来,说此案需要另行查证才能公正的判决,让双方各自归家。

    退堂后,他把那杆秤拿到了后衙,又把秤砣的铅封撬开,里面是一坨铅,形状不规则,像是后来填去的。

    他把秤砣放在天平上称了称,比标准秤砣重了一些。一斤的秤砣重了,称来的东西就多了——这是最简单的作弊手法,乡老农都知

    谢易让冯县丞去查了李掌柜和王屠这几年的生意往来。

    查了三天,李掌柜的账簿记着王屠赊账的条目,但数量对不上,多记了好几笔。王屠那边没有账簿,但他的几个老主顾都说,王屠从不短斤少两,人品信得过。

    谢易看着那些材料,想了很久。秤砣是假的,秤杆是不是假的?

    于是他又检验了秤杆,发现杆秤好好的,没动过手脚。他明白了,李掌柜只在秤砣上手脚,秤杆是好的,万一有人来查,他可以把秤砣换回来。

    第二次升堂,李掌柜和王屠又跪在堂。这一次堂多了几个人,是豆腐坊的郑老七和另一个作证的人。

    谢易把那杆秤放在案上,把秤砣的铅封给李掌柜看了,说:“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掌柜的脸一白了。他没有再狡辩,低认了。他说他确实改了秤砣,是为了多赚几文钱。

    三年前王屠来铺里赊账,他用改过的秤称了油,多记了账。后来王屠不来了,他也没办法改账,就这样放着。至于对方赊的账,他也因为铺生意忙碌的缘故慢慢就给忘了。

    若非前阵两人发生角,他也不会想起这件事,向其索要账面上赊的这二两银,甚至还为此闹到县衙这儿来。

    谢易把惊堂木一拍判李掌柜归还王屠二两银,另罚银一两充公,那杆秤当堂销毁,秤砣砸碎,秤杆劈断。

    李掌柜跪在那里,脸灰白。王屠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没说什么,但要走了。

    谢易叫住他,说了一句:“你也记住,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但不要因为别人有错你就理直气壮的不认账。”

    王屠愣了一

    退堂后,汤圆从后衙踱来,蹲在廊,碧绿的睛看着他,说:“才欠了二两银,这也值得你审好几天?”

    谢易:“这不是银的事。”

    汤圆歪着脑袋:“不是银的事?那是什么事?”

    “是人心。人心要是不正,将来势必会惹更大的麻烦。”

    六月,广昌县滴雨未落。

    田里的稻穗到扬,正是最需要的时候,老天爷却像把天了个窟窿又堵上了。

    不是不漏,是漏得太少。偶尔飘几片云,半天,挤几滴雨,地还没透就散了。

    百姓从早到晚仰着脖看天,看云聚了又散,散了又聚,脸上的表从期盼变成焦虑,从焦虑变成绝望。

    谢易带着冯县丞乡看了一遍,田里的裂都能手指了。稻叶打着卷,一碰就碎。几个老农蹲在田埂上,手里攥着枯的稻穗,不说话,也不看谢易这个县官。

    谢易蹲来,问:“往年这个时候有没有这么旱过?”

    一个老汉摇了摇,说:“小老儿活了六十年,没见过六月就旱成这样的。往年六月总要几场雨,哪怕不大,也能一阵。今年从五月旬到现在,一滴雨都没有。”

    冯县丞在旁边小声说:“其实府城那边也旱,但是没咱们这边严重。”

    谢易站起来,看着一望不到裂田地,忽然想起小时候在白峤县,有一年也旱过,但没这么厉害。

    当时谢老九在义庄后面的菜地里挖了一井,每天挑浇菜,菜保住了,庄人家的庄稼却枯了大半。那年粮涨价,谢老九多买了几袋米存着,吃到了第二年天。

    回到县衙,谢易召集各乡的里正开会。十几个里正坐在堂,一个个面如土

    谢易问他们各村的旱,有说三成田绝收的,有说五成的,也有说七成的。谢易把数字记来,让冯县丞统计造册,准备上报建昌府请求赈济。

    他又问了各村的况。有的村有井,有的村靠河,有的村既无井也无河,全靠老天爷



ql请记住本站地址http://m.quanbl.com
【1】【2】【3】

添加书签

7.2日-文章不全,看不见下一页,看下说明-推荐谷歌浏览器

本站开启了加密功能,部分浏览器不显示第二页 请更换手机默认浏览器或者谷歌浏览器!

目前上了广告, 理解下, 只有这样才可以长期存在下去, 点到广告返回不了可以关闭页面重新打开本站,然后通过阅读记录继续上一次的阅读

搜索的提交是按输入法界面上的确定/提交/前进键的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