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守义庄的日子 - 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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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飨过后,谢易在廊坐着,谢老九在旁边喝茶。天还没黑透,天边还有一抹橘红的晚霞。

    院里的一切都安安静静的,香樟树的叶在风里轻轻响着,丝瓜藤的影落在墙上,晃来晃去。驴打翻了个,蹄刨了一地,咴儿咴儿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梦话。

    谢老九忽然开了:“阿易。”

    “嗯。”

    “那个疯女人……”

    “哪个疯女人?”

    对于谢老九这没没尾的一句话,谢易有些莫名。

    谢老九喝了一茶,把茶碗放。将来时途在一个小镇上遇到了一个蓬垢面的疯女人的事说了来。

    谢老九不知那个疯女人是谁,也不知她跟谢易有什么关系。他只知对方受雇于人,当年令把谢易和他死去的母亲一起丢弃在荒骨岗的人就是她的“主母”。谢易的世可能也比他预想的要复杂。

    谢老九斟酌了许久, 终于艰难的把这些猜测都吐来。

    院里的丝瓜被风一落了一朵,飘在驴打的背上。驴打翻了个掉在了地上。

    说完之后,谢老九站起来把茶碗收了,走到厨房,开始洗碗。声哗哗的,谢易的声音他听不见了,也许他说了什么,也许什么也没说。

    谢易去签押房之前,站在廊看着树的丝瓜架。丝瓜又开了几朵,爬藤比昨天了一截,空气里飘散着樟树叶的香气。

    因为怕让他伤心难过,怕他被怨恨冲昏脑,所以谢老九在讲述这件事的时候, 再三斟酌用词。

    可谢易没告诉谢老九的是,这些事他早就知了。

    当年到这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原里窥探到了残存的记忆。

    想着,谢易摇叹息了一声去了签押房。里的公文摞了一堆,等着他批。

    之后的日就这样一天天照过,谢老九没有再提起那个疯女人,谢易也没有问。

    没过几日,白峤县那边来一封信。信是韩菘蓝寄来的,容不,只说义庄一切安好,让他们不用担心。

    谢老九把信折好放袋里。他在院里站了一会儿,看着丝瓜架上的小黄伸手摸了摸,随后蹲来继续浇

    自从搬来了广昌县,县衙的后衙就被谢老九住成了一个小农庄。

    除了丝瓜,谢老九还了黄瓜、豆角。

    谢老九每天早上起来第一件事不是饭,是端着半盆淘米去浇菜地。汤圆蹲在树上看着,碧绿的睛跟着瓢转。

    “爹,丝瓜还没结呢?”谢易有一次散值回来,看见谢老九端着瓢蹲在丝瓜架底,忍不住说了一句。

    “快了。”

    这一回谢老九可不是随敷衍,他说快了是真快了。

    没过几天,谢易早上起来去井边洗脸,看见丝瓜架上垂来两绿的小丝瓜,手指细,尾上还着枯黄的残,挂着珠。他在丝瓜架前站了一会儿,汤圆从树上来蹲在他脚边,问:“看什么呢?”

    “没看什么。”

    汤圆看了一墙角,“你爹的丝瓜比你的韭菜。”

    刚搬来县衙的时候,谢易曾一时兴起在后院墙角韭菜。结果了快俩月也才只了几,细得像发丝,一直不起来。

    芝麻从屋里飞来,落在丝瓜架上,低啄了一丝瓜叶,呸呸呸吐来,说:“苦的,不好吃!”

    谢易一脸无奈,“丝瓜叶不是给你吃的。”

    芝麻拍了拍羽翼蓬松的翅膀,“我又不是为了吃,我就是想尝一。”

    说着她低又啄了一,又接着“呸呸呸”。

    谢老九从厨房端了粥来,摆在廊的小桌上。粥是白米粥,一碟咸菜、一碟炒

    谢易坐来吃,汤圆蹲在桌角,面前放着一小块鱼,是谢老九昨天从菜市买的新鲜鱼。

    芝麻蹲在丝瓜架上,歪着脑袋看他们吃。

    谢老九问她:“你要吃吗?”

    芝麻张了张黄的小嘴,“我吃过了。早上在院里捉了条虫。”

    听闻,汤圆顿时松开了嘴里的鱼,抬看了芝麻一。那神翻译过来大概是“虫这么恶心的东西你竟然能吃得去?”

    看见汤圆质疑的神,芝麻当即捍卫起了自己心:“虫多好吃?我最吃黄粉虫了!”

    然而汤圆没有理会,只别开吃起了她的鱼。

    驴打在棚站起来,慢悠悠走到草料槽前,低嚼了几又走回去卧了。

    它今年也有十三岁了,虽然驴的寿命一般在二十五至三十年左右,但如今的驴打也属实算不上年轻了。

    谢易看着它,突然想起它在白峤县的时候,能一气从义庄走到县城,二十多里地,不带歇的。有一次它还把汤圆的碗踢翻了,汤圆追着它满院跑,它一边跑一边打响鼻,那表得意得很。现在的它却懒得动弹,能躺着就绝不站着。也不知是因为老了,还是因为这一路的舟车劳顿把它累着了。

    想到这儿,谢易开:“爹,咱们是不是该给驴打好的?你看它都不吃草料了。”

    谢老九想了想说:“待会儿我给它蒸红薯吧。”

    谢易说好。

    当天午,谢老九蒸了一锅红薯,晾凉了,掰成小块放在驴打槽里。驴打闻了闻,慢慢吃起来,吃得不快,但吃了不少。汤圆蹲在一旁看着,尾慢慢地甩。

    见状,谢老九算是明白了。合着驴打是在嫌弃这段时间的伙简单,所以赌气挑呢。

    “你啊你……”

    谢老九气笑了,伸手摸了摸驴打的脑袋。这驴也丝毫没有被人拆穿后的心虚,只用脑袋讨好似的拱了拱谢老九的手掌心。

    “算了,你既然吃,那就多吃吧。”

    就当驴打为了一好吃的与谢老九使心的时候,前衙的谢易也接到了一桩新的案

    城东有个姓刘的财主,跟隔王秀才争一块地。刘财主说地是他的,地契上写得清清楚楚。王秀才也说地是他的,同样也拿了一份地契。

    谢易把两份地契并排摆在案上,看了一会儿,问刘财主:“你这地契用的是什么纸?”

    刘财主回答说:“宣纸。”

    谢易又问王秀才,王秀才也说是宣纸。

    谢易把两份地契举起来对着光看了看,放在案上,对王秀才说:“不对,你这张地契是假的。”

    王秀才脸顿时变了,当堂嚷嚷:“大人冤枉啊!”

    谢易没理他,对堂的百姓说:“这地契用的是宣纸不假,但刘财主的地契纸是老纸,纹理,颜沉着。王秀才的纸虽然看着也旧,但纸却是新纸旧的。”

    “这旧的法也不难,就是用茶泡、日光晒。但这样来的纸张和真正自然老化的旧纸张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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