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夫郎苏木_BY十一【完结】 - 第1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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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老汉听完,愣了好一会儿,手里的锄都忘了放。他是个老实的庄稼人,六十来岁,背已经有些驼了,脸上沟壑纵横的,像是被岁月用犁铧犁过一遍。他不敢相信地问:“真的?每日都收?还给你十文辛苦费?”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像是怕这好事是假的,一戳就破。



    吴夫郎用力,语速飞快,像是怕公爹不信似的:“真的,千真万确!木哥儿亲说的,明日午就开始送货了,当面结清,一文钱都不欠。他还说,只要我得好,这生意可以一直去!”



    吴老太在旁边站着,听着听着,眶就红了,她抬起手,用袖了角,然后拉过吴夫郎的手,地攥着,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话来。



    “哎呀,这可真是……可真是遇上好人了!”她抹着泪,声音又哭又笑的,“木哥儿这孩心善啊,这是帮了咱们家大忙了!儿夫郎啊,你可要好好,不能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好心。咱们得对得起人家这份信任,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不靠谱。”



    吴老汉也连连嘱咐,表严肃而认真,正:“对对对,一定要仔细着!这么好的活计,打着灯笼都难找,咱们得对得起人家的信任!”他说着,又转向吴老太,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老婆,往后咱们也多帮着,把菜园伺候好,再多养十几只鸭。这是咱们家的福气,可不能让它跑了。”



    吴夫郎心里也暗暗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事儿得漂漂亮亮的,不辜负苏木的信任,也给家里多挣一份项。想着以后每月至少有三百文的稳定收,他晚上睡觉都觉得踏实了许多,连梦都是香甜的。



    暮四合,远山如黛。



    苏有粮和苏耀祖父俩踩着最后一抹天光回到苏家院时,村上已不见行人,唯有几缕炊烟从各家各的屋袅袅升起,被晚风一,便散作淡淡的雾,渐的夜里。



    苏耀祖在外野了一整日,跟几个年纪相仿的半大小去溪边摸鱼,又爬到村后的山坡上掏鸟窝,玩得不亦乐乎。他刚回到家就得知,自己的大哥被苏木这个贱人给打了。而此刻,苏晓非一脸鼻青脸地坐在堂屋的凳上,嘤嘤地哭泣,凄凄惨惨,好不可怜。



    苏耀祖登时像被踩了尾的猫,浑的都炸了起来。他“腾”地一起来,腮帮咬得死,两只珠瞪得溜圆,迸两凶光来:“苏木那个贱人!吃了熊心豹胆了,敢打我大哥?我非打死他不可!”



    话音未落,苏耀祖便要往外冲。



    “站住!”



    一声沉喝,像一盆冷兜泼来,生生将苏耀祖钉在了原地。



    苏耀祖打了个激灵,回一看,只见他爹苏有粮沉着一张脸,眉拧成了个疙瘩,腮边的肌一一的,显然已是怒极。那双睛在暮里幽幽地泛着冷光,像腊月里的寒冰,直看得苏耀祖心里发虚,方才那气势汹汹的劲顿时了大半,缩着脖站在原地,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敢拿角偷偷觑着他爹的脸。



    可苏耀祖心里那把火却灭不了,反倒越烧越旺。他暗暗攥了拳,指甲几乎要嵌掌心,并在心暗暗发誓,早晚要收拾苏木那个贱人,还有那个向着苏木说话的孙彩儿。



    苏有粮气得浑微微发颤,倒不全是为着苏晓非挨了打,而是自己的颜面被丢了个净。



    昨日苏晓非在苏盛的婚宴上被人捉在床,闹得满村风雨,已经让他这张老脸挂不住了。今日他走在村上,都觉得旁人在背后指指,窃窃私语,仿佛全村的人都在看他苏有粮的笑话。他苏有粮活了大半辈,向来好面,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今日倒好,又闹这么一。苏晓非被打不说,还被孙彩儿当场作证,说他要毁掉苏一家三赖以活命的餐车。若是真让他毁了,村里人不得说他苏有粮纵行凶、不忠不孝?



    想到此,苏有粮也顾不上苏晓非浑是伤、哭得梨带雨,对着苏晓非就是劈盖脸的一通怒骂:“你还有脸哭?都是你的好事!昨天还不够丢人?今日又给我惹事!你要毁那破车什么?那是你活命的东西!你要是真毁了,村里人不得戳我脊梁骨,说我不孝?你叫老往后在村里还怎么抬起来人?”



    苏晓非闻言立缩廖翠芬怀里,泪珠一串一串地往,嘴哆嗦着。他想解释两句,自己不过是气上说了几句狠话,压还没来得及动手,可话到嘴边,觑着苏有粮那张铁青的脸,又生生咽了回去。他知,苏有粮现在正在气上,说什么都是错,只好把满腹的委屈和怨恨都憋在心里,抱着亲娘无声地哭。



    苏有粮越说越气,声音也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吼来的:“老告诉你,从今往后,你给我老实待在家里,少去丢人现!再敢惹是生非,老先打断你的!”



    说罢,他“砰”的一声摔门去,那门板撞在门框上,震得窗棂上的灰都簌簌地往掉。他连晚饭都没吃,一扎自己屋里,闷声不响地躺在炕上,翻来覆去,心里堵得像了一团棉。



    而苏家三房,也在说着今日之事。



    赵梅本就不怎么喜孙彩儿这个儿媳妇,她的目光在孙彩儿脸上逡巡了一圈,语气带着责怪:“彩儿,你今日帮苏木说话,可是真的?大房自己的事,我们三房去什么手,你这不是让我们三房跟大房不和吗?往后抬不见低见的,这日还怎么过?”



    孙彩儿早听说婆母当初如何贬低自己,因此面对婆母的指责并无惧。她垂着,不半分绪,机械般将白日之事一五一十,语气平静。



    末了,她微微抬起帘,不卑不亢地:“娘,儿媳不是多闲事的人,只是昨日苏晓非在我和相公的婚宴上那等丑事,害得咱们三房颜面尽失,成了青山村的一大笑话。这气,难我们三房就得这样咽去不成?若是不声不响地忍了,往后大房岂不是更要蹬鼻上脸,越发不把咱们放在里?”



    苏盛站在孙彩儿旁,两人新婚燕尔,正是里调油的时候,他一颗心全挂在媳妇上。见娘语气不善,便忍不住皱起了眉,侧过挡了孙彩儿半步,开帮腔:“娘,彩儿说得对。昨日那事,大伯父大伯母连句歉的话都没有,见了咱们跟没事人似的,连个代都不给,分明是不把咱们三房放在里。今日彩儿不过说了句实话,有什么错?”



    苏有酒也正为昨日的事气闷不已。自己为了儿的婚事,前前后后忙活了许久,婚宴足足摆了十五桌席面,请了村里大半的人来吃喜酒,这婚事光银就了近二十两。他本想着风风光光把喜事办了,给儿脸,也给三房争气。



    谁知,就因为大房那不知廉耻的苏晓非,他们苏家三房好好的婚礼直接沦为一个笑话,满村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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